(CHI) 南朗山:用腳步走進海洋公園尖叫聲下的五段港島南區秘史
南朗山常被標籤為「海洋公園背後那座山」，但它其實層疊著香港最誠實的考古與人文地景。本指南將帶你漫步南朗山，翻開三千年前的黃竹坑石刻、消失的維多利亞磚廠、1941年的戰場血淚，以及半世紀以來默默運作的社福機構群，用全新角度重新看見不一樣的港島南區。
這是一篇關於香港島南區南朗山的深度歷史故事與漫步指南。本文將帶領讀者遠離海洋公園的尖叫聲與纜車軌道，走進這座高284米小山背後被遺忘的五段南區秘史，沿途尋找三千年前的黃竹坑古蹟石刻、消失的維多利亞磚廠與二戰防空炮台遺址。透過這條獨特的行山路線與全新地景視角，讀者將能解開隱藏在打卡點背後的歷史密碼，看見一個比大眾旅遊更立體、更誠實的港島南區人文故事。
Lawrence
南朗山是香港島南區一座只有284米高的小山,大部分人認識它,只因為它是「海洋公園後面那座山」。但這座山的英文名字其實另有所指——Brick Hill,磚山。山上沒有磚,卻有三千年前的石刻、一座消失的維多利亞磚廠、1941年一場幾乎沒人提起的屠殺、以及半世紀來持續運作卻從不出現在旅遊文章裡的福利機構群。這些歷史,至今都還能用雙腳走到、看到——你只需要在海洋公園的尖叫聲與纖車軌道之間,稍微放慢腳步。
1. 你以為的「行山打卡點」,其實是香港最誠實的考古現場
黃竹坑游泳池旁邊有一條不起眼的小溪,溪邊一塊石頭上,刻著三千年前的螺旋紋與回紋。1984年,這裡被列為法定古蹟。
香港古物古蹟辦事處的官方說明相當謹慎:這些紋飾「可能」代表部落圖騰或神祇形象,石刻前的平台「可能」曾用作祭祀集會。這種謹慎本身就是一條線索——因為這組石刻有個古怪之處:香港其餘七組古代石刻全部緊貼海岸,刻在能望見大海的岬角上;只有黃竹坑這一組,距離海岸超過一公里,刻在內陸的溪流邊。
是三千年前的海平面比現在高,水曾經漫到這裡?還是這條溪水本身,在當年的人眼中已經足夠神聖?考古學界至今沒有答案。
這對歷史旅人意味著什麼:大部分人來南朗山,腦中的歷史座標是「英國人來之前這裡是漁村」。但黃竹坑石刻證明,這片土地的歷史座標,要比殖民地史早上兩千多年——而且連考古學家也還在猜。一個誠實地寫著「我們不確定」的古蹟,遠比那些把一切都講得頭頭是道的旅遊牌,更接近歷史的真實質感。
2. 「磚山」這個名字,是一個延續了一百年的誤導
1889年,深水灣西端開了一間磚廠,叫香港磚泥公司,生產機壓建築磚與陶製排水管,供應給急速擴張的維多利亞城。這是香港殖民地史上最早的磚廠之一——比一般人以為「香港工業化從戰後難民潮開始」的說法,早了整整六十年。
這間公司命不長,1896年被青洲英坭公司收購,改組重整,一直營運到1928年才結業。廠房拆了,窯爐沒了,連一塊有跡可考的磚都沒留下來。
但「Brick Hill」這個英文名字活了下來——一直活到今天的路牌、地圖、健行app上。
這對歷史旅人意味著什麼:這是香港少數因一間早已消失的工廠而永久命名地理特徵的案例。地名比建築物活得更久,只是這份「記憶」早就被掏空——大家照唸不誤,卻沒人追問。這也提醒我們,香港的工業史遠比「戰後輕工業奇蹟」這套敘事更悠久、更曲折,而黃竹坑:石刻、車房與被遺忘的香港製造業這類鄰區的故事,正好可以接著往下讀。
3. 你排隊買票入場的地方,曾經有人在投降之後被刺死
香港淪陷那一天,1941年12月25日,南朗山上的重型防空炮台被日軍攻陷。十二天前,這座炮台還擊落過一架日機;這天,守軍投降後,指揮官連同八名士兵被殺,多人死於刺刀。
這不是孤立事件。同一支日軍部隊沿著黃泥涌峽、壽臣山、淺水灣一路推進,留下一條完整的暴行鏈——南朗山只是這條路上,相對較少被提起的一站。這場屠殺後來一路延伸到深水灣,而深水灣:戰場、高爾夫球場與被遷走的疍家人那篇文章,寫的正是同一條進攻路線的下一站。
1947年,這支部隊的指揮官在香港戰爭罪行審判第五號軍事法庭受審,被判兩項控罪成立,監禁二十年。
法庭最終的判決理由,不是他下令殺人,而是:暴行已經普遍發生到這種程度,而他沒有採取有效措施阻止——這就足以構成「指揮責任」。
但同一個法庭,卻判他第三項控罪(另一場屠殺)無罪,理由是證據存在合理疑點,無法確證行兇部隊確實是他統領的部隊。
這對歷史旅人意味著什麼:即使在已經被廣泛記錄的大屠殺裡,要把某一場殺戮精確歸責到某支部隊,仍然可能存在無法跨越的證據鴻溝——這正是戰爭史學最殘酷、也最誠實的部分。今天,炮台遺址早在1975年因興建海洋公園而被完全夷平,沒有任何官方紀念。同樣是港島南區的戰場,黃泥涌峽有完整的戰爭紀念徑;南朗山什麼都沒有。
4. 海洋公園山的另一邊,住著一群你永遠不會在社交媒體上看到的人
如果你只走山徑看日落,大概不會留意到南朗山西麓藏著一整片運作了超過半世紀的福利機構群。
1967年,香港防癌會在南朗山道建成南朗醫院,是香港第一間專門照顧癌症病人的醫院,1987年起提供香港最早期的善終服務之一,後來轉型為今天仍在運作的癌症康復中心。1968年,天主教善牧會在同一山坡建立瑪利灣中心,收容處境危困的女童。再加上以前港督命名的戴麟趾夫人安老院,三類完全不同的弱勢人群——垂危的病人、處境危困的女孩、貧苦的長者——因為土地供應的偶然,被集中安置在同一片山坡上。
這對歷史旅人意味著什麼:這不是巧合,而是一種模式——政府提供土地,賽馬會提供善款,宗教或志願機構提供實際照顧。這套半官方、半慈善的混合福利模式,從殖民地晚期延續到今天,是香港社會保障體系一個少被檢視卻無比重要的骨架。它沒有任何打卡價值,所以從來沒有人寫過它——但它可能比山的另一邊那座主題公園,更能說明香港這座城市真正的運作方式。
5. 海洋公園的開幕致辭,聽起來更像一場道歉
1959年,有人首次在報紙上提出興建「海洋館」的構思。1967年,政府免費批出南朗山一帶約69公頃土地——這塊地當時已經沒有其他用途,磚廠早已結業,炮台也即將被拆。1971年,賽馬會接手注資,聘請美國海洋生物學家做顧問,團隊遠赴菲律賓、日本、台灣澹湖捕捉海豚。
1977年1月10日,港督麥理浩主持開幕。據報導,他在致辭中語帶保留地表示:
希望隨著時間推移,這個山頭能逐步開放,讓未必負擔得起入場費的市民也能享用。
這句話,間接回應了開幕前社會對門票收費「精英化」的批評。興建期間還接連遇上山泥傾瀉、火災、海洋動物疫病爆發,開幕前已經死了38條海豚、4條鯨、5隻海豹。
這對歷史旅人意味著什麼:這座以「教育與保育」為招牌的主題公園,從誕生那天起就帶著自己沒辦法完全洗掉的矛盾——這種矛盾延續到今天,動物權益團體仍在質疑早期捕捉野生海豚的做法,跟保育宗旨之間的距離。把它單純講成「香港之光」或單純講成「動物悲劇」,都是把一段複雜得多的歷史,簡化成了一個方便傳頌的版本。更值得想一想的是,這座公園就是字面意義上建在前面四段歷史的廢墟之上——磚廠的黏土坑、炮台的彈孔,被一鏟一鏟推平,鋪上水泥,蓋上海馬標誌。
隱藏版景點: 黃竹坑游泳池旁那條不起眼的小溪,正正藏著南朗山真正的「起點」——三千年前的法定古蹟石刻,卻沒有任何指示牌帶你過去,九成行山客完全不知道它的存在;如果你只想找一個安靜角落,南朗山道半山的南朗亭(俗稱大風坳一帶)望向布廠灣的視野,比海洋公園裡任何一個觀景台都更少人知道,也更適合一個人靜靜坐著。
用腳步重新認識南朗山
這段歷史不需要靠想像力才能感受到——只需要換一條路線走。
從黃竹坑站B出口出發,先繞到游泳池旁邊那條溪澗,找一找那塊毫不起眼的石刻(它真的很容易錯過,建議放慢腳步,留意溪邊岩面)。接著沿南朗山道上山,這條路本身就會經過南朗醫院、瑪利灣中心一帶的西麓——你不需要,也不應該,進入這些機構的範圍,但光是知道自己正穿越這片土地,已經足夠改變你對這座山的理解。再往上走到南朗亭,這裡能望向布廠灣與香港仔避風塘,也是俯瞰整個南朗山西麓的最佳位置。如果體力許可,可以繼續沿山徑接到大風坳,再決定是下山回到黃竹坑,還是繼續走向香港仔郊野公園的方向——這條路線,剛好把這座山的五層歷史,串成一條走得到、看得到的步行路線。
結語:一座小山,能裝下多少層被遺忘的歷史
南朗山只有284米高,在香港的山頭排名裡排不進前一百。但如果用「歷史密度」來排,它可能要排到很前面——史前祭祀地景、殖民工業遺址、戰爭屠殺現場、戰後福利聚落、主題公園現代性,五層完全不同性質的歷史,疊壓在同一座小山身上,彼此幾乎毫無交集,卻奇異地共享著同一個邏輯:這座山一直是那塊「被需要、卻不被珍視」的土地——需要它來做工業、需要它來做防禦、需要它來安置不便安置的人、需要它來建一個遊樂場,但從來沒有人需要記住它。
這也是我們在港島南區一篇又一篇文章裡,反覆遇到的同一個提問:一座城市的歷史,究竟是由那些被刻意保留、立牌紀念的地方寫成的,還是由那些被推平、被覆蓋、只剩下一個地名空殼的地方寫成的?如果你也對這種「挖到第二層、第三層才見真章」的香港感興趣,歡迎留意我們陸續發表的港島南區系列,或訂閱電郵通知——我們會繼續挖下去。
實用資訊
如何前往:港鐵南港島線黃竹坑站,B出口步行約5至10分鐘可達南朗山道登山入口;亦可從香港仔中心乘專線小巴前往海洋公園正門,再沿園外山徑接駁南朗山道。
推薦住宿:南區本身酒店選擇不多,建議以香港仔、數碼港或金鐘一帶為據點,車程或步程均可在30分鐘內銜接南朗山,適合想同時安排薄扶林、香港仔避風塘等周邊行程的旅人。
周邊推薦行程:可將南朗山步行路線,與香港仔避風塘觀光木船、黃竹坑「南區美術館」一帶的工廈藝術空間,或海洋公園正門的門票行程串連成半日至一日遊——建議先安排南朗山的歷史步行路線,再視體力與時間決定是否購票進入海洋公園,讓「歷史」先於「娛樂」。
Q & A
海洋公園興建前，這片山頭曾發生過哪些二戰暴行？
在海洋公園興建之前，南朗山（Brick Hill）曾是1941年香港保衛戰的戰場之一，並發生過日軍殺害已投降守軍的暴行。以下是根據來源整理出的具體戰爭暴行細節：
- 南朗山炮台屠殺事件： 1941年12月25日（香港淪陷當日），駐守於南朗山重型防空炮台（Heavy Anti-Aircraft Battery）的香港新加坡皇家炮兵團（HKSRA）在陣地被攻陷後投降。據記載，日軍「田中部隊」（步兵第229聯隊）在守軍投降後，殺害了該炮台的指揮官及八名士兵，其中多人死於刺刀下。
- 南線屠殺路徑的一環： 這場暴行並非孤立事件，而是日軍田中部隊沿「黃泥涌峽—壽臣山—淺水灣—深水灣」一線推進過程中的完整暴行鏈之一。該路徑上還包括了著名的筲箕灣沙拉仙會院屠殺、淺水灣「歐立菲」槓殺事件等。
- 戰後審判與指揮責任： 1947年，香港戰爭罪行審判第五號軍事法庭審理了田中部隊指揮官田中良三郎（Tanaka Ryosaburo）少將之案件。此案的核心爭議在於「指揮責任」，即指揮官雖未直接下令虐殺，但因未盡防止部下暴行之責而需承擔法律責任。田中良三郎最終因虐殺戰俘等罪名成立，被判處監禁20年。
- 歷史記憶的抹除： 1975年，南朗山炮台遺址因興建海洋公園而被完全拆除。雖然今日在公園的「海洋劇場」與「太平洋碼頭」之間仍殘存若干疑似戰時碉堡，但園方並無設立任何官方歷史說明牌，導致這段慘烈的戰爭暴行歷史在主流旅遊敘事中幾乎完全消失。
田中良三郎案在法律史上為什麼具有重要意義？
田中良三郎案（案號 WO235/1030）於1947年在香港戰爭罪行審判第五號軍事法庭審理，這宗案件在法律史上具有多重重要意義，特別是在國際人道法與指揮官責任的確立上：
- 「指揮責任」原則的早期實踐： 該案是亞太地區戰後審判中，較早援引「指揮責任」（Command Responsibility）原則的案例之一。控方主張，即使指揮官沒有直接下令虐殺，只要暴行在其轄下部隊中普遍發生，就足以推定指揮官未盡到防止部下行兇的法律責任。
- 援引國際法先例： 在審判過程中，控方明確援引了美國最高法院在**「山下案」（Yamashita）**中確立的先例。這顯示了當時香港的軍事法庭如何將國際間最新的法律原則應用於本地案件，並與紐倫堡及東京審判確立的國際人道法原則互相呼應。
- 確立指揮官的法律義務： 雖然辯方辯稱田中良三郎曾訓示部下遵守國際法且未直接下令，但法庭最終裁定他在虐殺戰俘及已投降人員的控罪上成立，並判處監禁20年。這強化了指揮官必須有效約束部下的法律義務，而不僅僅是口頭訓示。
- 揭示戰爭罪行取證的困難： 該案的第三項控罪（關於沙拉仙會院屠殺）最終因無法確證行兇部隊確屬田中部隊而被判無罪。這在法律史上呈現了「精確歸責」的根本困難：即使大規模暴行確實存在，但在戰爭混亂的背景下，要達到法律上的「無合理疑點」標準，對特定部隊進行定罪仍是極大的挑戰。
總結而言，田中良三郎案不僅是對南朗山及周邊地區暴行的法律追責，更是國際法在處理「非直接授權暴行」時的一個重要里程碑。
參考資料及延伸閱讀
第一層・官方/制度性原始來源
- 香港古物古蹟辦事處（Antiquities and Monuments Office）——香港島法定古蹟名錄，黃竹坑石刻（1984年列為法定古蹟）官方說明
- 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古物諮詢委員會——法定古蹟名單（截至最新公布版本）
- 香港政府憲報（Hong Kong Government Gazette），1889年4月20日刊
- 《孖剌西報》(China Mail)，1889年12月28日
- 《士蔑西報》(The Hong Kong Telegraph)，1902年4月14日、1910年1月22日
- 《香港星期日先驅報》(Hong Kong Sunday Herald)，1932年1月10日
- 英國國家檔案館（The National Archives, UK）——WO 172/1687（戰時作戰日誌）；WO235/1030（戰爭罪行審判案卷）
- 香港大學圖書館「香港戰爭罪行審判檔案」(Hong Kong's War Crimes Trials Collection, HKU Libraries) ——田中良三郎案完整案情紀錄，包括控罪、判決、求情及判決確認日期
- 香港浸會大學「1941年香港戰役：空間史研究計劃」(The Battle of Hong Kong 1941: A Spatial History Project, HKBU)——軍事構造資料庫，部分數據源自1941年防務計劃（Defence Scheme）及英國國家檔案
- 香港防癌會賽馬會癌症康復中心（JCCRC）官方機構歷史頁面「關於我們」，記載南朗醫院創立、擴建及轄屬轉移之具體年份及資助金額
- 維基百科「南朗醫院」、「南朗山」條目（屬二級整理資料，建議透過醫院管理局歷史檔案進一步覆核具體年份數據）
- 香港賽馬會慈善信託基金（Charities & Community, HKJC）官方紀錄——海洋公園批地及資助歷史說明
- 海洋公園官方網站「機構資料」(General Facts) 頁面
第二層・學術性二級來源
- 香港大學圖書館數碼典藏「香港古石刻」(Rock carvings in Hong Kong, HKU Digital Repository)
- TRACCE（國際岩畫研究網絡）關於香港古石刻的綜合介紹，比較其紋飾與華南、華北青銅時代印紋陶器及青銅器紋飾的關聯
- Twentieth Century Impressions of Hong-Kong, Shanghai, and Other Treaty Ports of China, ed. Arnold Wright（Lloyd's Greater Britain Publishing Company, 1908）——當時對深水灣磚廠之詳細記述
- 青洲英坭有限公司（GICH）官方企業歷史頁面「關於青洲英坭」，記載公司1887年於港註冊及1896年接手深水灣磚廠之過程
- Kwong Chi Man and Tsoi Yiu Lun, Eastern Fortress: A Military History of Hong Kong, 1840–1970（Hong Kong University Press, 2014）
- Philip Cracknell, Battle for Hong Kong, December 1941（Amberley Publishing, 2019, 2021年再版）
- "Feeding Refugees, Saving Souls, and Planting Churches: Lutheran Ministry in 1950s Hong Kong" 及相關論文，刊於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Asian Christianity, Vol. 3, Issue 1 (2020, Brill)
- Glen Peterson, "To Be or Not To Be a Refugee: The International Politics of the Hong Kong Refugee Crisis, 1949–1955," Journal of Imperial and Commonwealth History, 36:2 (2008)
- 相關刊於 Modern Asian Studies（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之香港戰後難民與西方人道機構研究論文
- 維基百科（英文版）"Ocean Park Hong Kong" 條目，引用《南華早報》1959年3月4日及1967年8月16日之歷史報導（屬二級整理，建議查閱《南華早報》原始檔案以核實具體報導內容）
第三層・補充性脈絡來源
- 民間攝影與行山愛好者對石刻的觀察紀錄（Flickr、Wikimedia Commons 等），僅作補充參考，其中涉及具體圖像詮釋部分，建議進一步學術查證，不應視為定論
- Industrial History of Hong Kong Group（industrialhistoryhk.org）——香港工業史民間研究社群整理之檔案彙編，引用上述原始報章及憲報資料
- Gwulo.com 歷史社群討論——關於「Brick Works, Deep Water Bay」之檔案彙整及實物（磚塊）發現報告，部分細節建議進一步查證
- Gwulo.com 歷史社群——「Brick Hill AA Battery」檔案頁面整理之口述及檔案綜合紀錄
- battleforhongkong.blogspot.com（Philip Cracknell個人研究部落格）關於南朗山周邊戰役細節之補充討論
- 天主教善牧會香港分會官方網站「關於我們」頁面，記載歷年在港設立各服務中心的年份（1951、1968、1972、1974、1979年）——屬機構自述史料，建議以獨立檔案進一步覆核
- 《南華早報》Post Magazine 專題報導 "How Hong Kong's Ocean Park got off the ground 40 years ago"（2017年）
- 中文維基百科「深灣」條目，記載1995年8月13日南朗山道山泥傾瀉事件（建議向土力工程處查證正式調查報告原文）
- ParkVault、Localiiz 等海洋公園歷史愛好者整理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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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據學術歷史研究檔案撰寫，力求在學術嚴謹與敘事可讀性之間取得平衡。部分歷史細節建議讀者參照一手文獻作進一步核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