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I) 香港大潭深度歷史行山指南——漫步水塘、沉村與戰場遺址的四重記憶地景
香港大潭不只是週末打卡的「後花園」,更是一座沒有圍欄的露天歷史博物館。本篇大潭深度歷史行山指南,將帶你翻開隱藏在水壩與山徑背後的四層記憶地景:直擊傳奇的阿群帶路石碑、潛入大潭篤水塘底尋找消失的客家沉村生活、揭秘二戰東旅指揮部被棄守的地下碉堡,並探討陽明山莊背後的保育飛地矛盾,重新拼湊剝落的歷史標籤。
這是一篇關於香港島大潭的深度歷史旅遊故事與郊遊行山指南。文章繞過大潭水塘廣為人知的打卡「後花園」標籤,帶領讀者深入探索隱藏在山徑兩側的露天博物館。透過四段橫跨時空的「劃界」歷史,我們將一同尋找阿群帶路石碑的官方神話、大潭篤水塘底被淹沒的客家沉村生活印記、二戰香港保衛戰中東旅指揮部的戰火遺址,以及圍繞陽明山莊的後殖民保育治理矛盾,為你的慢步郊遊提供一個全新、冷靜且立體的歷史反思視角。
行山的人都認識大潭。週末的大潭水塘道,永遠擠著一群剛打卡完水壩溢洪道的旅人,鏡頭裡是花崗石拱橋、是綠水映著樹影,配文大概都離不開「香港後花園」、「隱世秘景」這類詞。
但如果你願意在水壩邊多站十分鐘,不急著走到下一個打卡點,你會發現大潭其實是一座沒有圍欄的露天博物館——只是這座博物館從來沒有發過導覽手冊,它的展品分散在山徑兩側,標籤大多已經剝落,需要你自己去拼湊。
這篇文章想做的,就是把那些剝落的標籤重新貼回去。我們會走過四個年代,四種完全不同性質的「劃界」——神話的劃界、工程的劃界、戰爭的劃界、保育的劃界——它們疊在同一片山谷裡,彼此並不認識對方,卻共同構成了今天我們腳下踩著的這條郊遊徑。
一、在你以為「阿群帶路」只是冷知識之前
幾乎每個介紹大潭水塘的旅遊網站,都會提到那塊刻著「群帶路」三字的花崗石碑,順帶附上一句:「相傳一位叫阿群的村婦,帶英國人從赤柱走到中環,香港這個名字就是這樣來的。」
寫完,配圖,下一段。
但一個地名的起源,很少只有一個版本——尤其當這個地名後來被印上了殖民地的印徽、旗幟,甚至港幣鈔票的時候。
事情是這樣的:1841年英軍登陸港島,傳說中由一名水上人婦女陳群(阿群)帶路,翻山越嶺抵達維多利亞城,她的蜑家口音「Hong Kong」,據說就此成為全島的英文名稱。1846年,政府沿著這條傳說路線興建道路,連接維多利亞城與赤柱,沿途立起花崗石里程碑,刻上中英對照的距離。其中一座,至今仍立在大潭水塘旁的原址,沒有被搬動過——這在香港已知的同類里程碑裡,是極少數的孤例(另一座是1967年在香港仔石排灣道一間石屋外牆被人發現,現在收藏在香港歷史博物館)。
有趣的地方在後面。1843年,這個「帶路」的圖像被畫成「阿群帶路圖」,正式放進香港殖民地的印徽,1876年起印在殖民地旗幟上,一直用到1959年才被現在的盾形紋章取代——換句話說,一個來源含糊、主角是誰、是否真實存在都沒人說得清的民間傳說,被殖民政府收編成了官方創建神話,印在公文、旗幟、甚至日後的十元紙幣上,整整流通了一百多年。
香港掌故學者梁濤後來提出另一種說法:這條路本來叫「裙帶路」,因為山路蜿蜒像婦女的裙帶,「群帶路」可能只是後來的訛轉寫法,跟「阿群」這個人物未必有必然關係。更麻煩的是,1841年的人口紀錄顯示,「裙大路」其實是銅鑼灣東角(差不多是今天崇光百貨那一帶)一個五十人的小漁村名字,跟翻山的那條路是兩件事,卻被後人攪在一起,難分難解。
所以下次你站在那塊石碑前,可以想的不是「哦,原來香港的名字是這樣來的」,而是:一個社會要為自己的誕生編造一個多浪漫的故事,才能讓殖民統治顯得像是一場溫情的邂逅,而不是一次武力佔領?
(隱藏景點) 這座大潭水塘旁的「群帶路」原址里程碑,是全港僅存兩座同類石碑中、唯一從未被遷離原址的一座——多數行山指南完全沒提到這個「唯一性」,只把它當成路過的小石頭。

二、水底下的那條村,沒有人再記得它的名字
大潭水塘群分成上、副、中、篤四個水塘,興建工程從1883年斷續做到1918年,前後三十五年。最後落成的大潭篤水塘,壩身用花崗石加混凝土砌成,當年被稱為「亞洲第一壩」——而它原本的設計,是要把主壩直接建在大潭灣的海面上,讓它成為亞洲第一座建於海中的水塘,比1968年的船灣淡水湖早了半世紀想到這個點子。後來工程師發現海浪會不斷侵蝕壩基,技術上撐不住,才退回內陸現址,把壩身整整加高一倍來補回容量。
這段工程奇蹟的故事,幾乎每篇介紹大潭水塘的文章都會講。
很少人會接著問下一句:那麼,水塘底下原本是什麼?
答案是:一條叫大潭篤村的客家村落。
它不是被拆遷,是被整條淹沒——這是香港歷史上第一個因水塘工程而被完全沒入水底的村落。
村子大概在18世紀末由廣東梅縣、五華一帶南遷的客家人建立,1911年人口普查時有52名男性、24名女性,四分之三人口姓鍾,是典型的單姓宗族村。村裡有祠堂,有天后廟,有一座木橋。1912年大潭篤水塘動工,村子就得整條遷走——村民後來大多搬到柴灣,政府檔案紀錄花了五千八百多元做安置補償,至於這個金額夠不夠、村民是不是真的「自願」遷走,目前公開的原始檔案仍然不完整,值得進一步查證。
香港大學潘新華博士的團隊從2012年起多次潛入水塘底部尋找遺跡,找到了疑似石橋柱的殘餘,還有一棵保存完整的大榕樹樹幹,以及尖底魚雷形汽水瓶、工人用的鴉片膏容器、豉油瓶這些生活痕跡——但始終找不到村屋本身的遺址,學者推斷可能是泥磚屋經年累月被水沖蝕,早已溶解消失。有一幅畫於1859年、水塘工程動工前的畫作留存下來,畫面裡還是完整的山勢與村落,成為對照今昔最直接的視覺證據。
這個案例真正讓人停下來想的,不是「原來水底有村莊」這種獵奇感,而是一個更冷靜的觀察:**這條村消失的方式——被史料記載得這麼少,要靠潛水考古和老人口述才能拼回一點輪廓——本身就說明了殖民地檔案對華人鄉村生活的記錄,從來就是稀薄而片面的。**官方檔案會詳細記載水壩的工程進度、預算、混凝土用量,卻很少會留下一整條村莊消失時,村民臉上的表情。
(隱藏景點) 集水區內現存的工程勘探沉箱(俗稱「古井」),是工程初期為了探測地質而手挖的磚砌結構,本應在工程完成後拆除,卻陰差陽錯保留至今——這比水壩本身更接近一段「未完成的歷史證物」,但幾乎沒有任何路牌會提到它。

三、東旅指揮部,一座從未被攻陷、卻提前棄守的碉堡
1941年12月18日深夜,日軍在北角到鰂魚涌一帶搶灘登陸,目標很明確:切斷駐守港島東部的「東旅」與西部「西旅」之間的聯繫。大潭,正好卡在這條切割線上。
駐守這一帶的部隊,組合起來像一張縮小版的大英帝國地圖:加拿大溫尼伯榴彈兵團、加拿大皇家來福槍營,英屬印度陸軍的拉吉普特團,英國米杜息士軍團,再加上由本地英、葡、猶太、歐亞混血及華人居民組成的香港義勇防衛軍。
12月19日,在鄰近大潭水塘的畢拿山,加拿大士官長奧斯本(John Robert Osborn)做了一件後來被寫進維多利亞十字勳章授勳紀錄的事——他徒手把日軍擲來的手榴彈擲回去掩護戰友,當最後一枚來不及擲回時,他用身體撲了上去。同一天的黃泥涌峽戰役,是整場香港保衛戰中傷亡最慘烈的單日戰鬥,雙方傷亡超過一千人。
英軍東旅指揮部設在大潭峽的地下碉堡裡,那座碉堡其實從未被日軍直接攻擊過——它是被「棄守」的,不是被「攻陷」的。
通訊中斷、指揮鏈崩潰,西旅指揮部在黃泥涌峽失守的消息傳來後,東旅選擇撤往赤柱,碉堡就這樣空了下來,一直空到今天。
這段歷史最容易被簡化的地方,是把它講成一個「英勇抵抗」或「兵敗如山倒」的單線敘事。但如果你願意多想一層,會發現駐守大潭這條線的士兵構成,本身就是一道值得玩味的問題:加拿大派來的「C部隊」多是缺乏實戰經驗的新兵,印度陸軍則是大英帝國長年依賴南亞兵源戍守海外屬地的延續,而義勇防衛軍裡的歐亞混血、猶太、葡裔居民,他們為什麼會站在這條防線上?戰後加拿大退伍軍人就戰俘待遇與補償問題,與本國政府進行了長達數十年的交涉——這場戰役留下的,從來不只是軍事史,還有一段跨國的、至今仍在協商的記憶政治。
(隱藏景點) 大潭郊野公園範圍內散落著多處未被標示的碉堡、彈藥庫與戰時炊事爐灶遺址,部分結構(包括加固防空襲設計的天花)至今完整可辨——它們大多沒有任何說明牌,只有偶爾經過的行山客會多看一眼。

四、被保育的山,圍住了一塊買得起的飛地
1976年,香港政府制定《郊野公園條例》,翌年劃定首批五個法定郊野公園,大潭是其中之一——這標誌著港島的土地治理邏輯,從過去服務水利與軍事的「殖民地實用主義」,轉向了「公共保育」的新框架。聽起來像是一個進步的故事。
但1981年,商人黃週旋與銀行合資,在渣甸山與紫羅蘭山之間動工興建一座豪宅屋苑——陽明山莊。它的選址三面被大潭郊野公園包圍,西面緊鄰黃泥涌水塘公園,1988到1989年分期落成,共十八座大廈,海拔近三百米,是香港地勢最高的住宅項目之一。
一塊理論上屬於「不可發展」的保育用地,三面圍著一座私人豪宅——這不是矛盾的特例,而是後殖民保育治理裡一個相當常見的結構性現象。
陽明山莊的土地批租究竟是在郊野公園劃界之前就已經存在,還是透過其他行政安排取得發展許可,目前公開資料並沒有講清楚,值得進一步查證地政總署與城市規劃委員會的歷史檔案。但可以確定的是,郊野公園的法定邊界,顯然沒有把這塊既有的私人產權劃進去——保育範圍在地圖上看起來完整,但在土地產權的意義上,從來不是真正統一的。
這種「圍欄裡的飛地」現象,並非香港獨有。台灣的陽明山國家公園範圍內,同樣存在私有土地利用爭議,顯示保育法規劃定的邊界,往往尊重既有產權安排,而不會追溯既往徵收私人土地——這是一種跨地區共通的保育治理矛盾。
今天從黃泥涌水塘公園走到大潭水塘,港島徑與衛奕信徑都會經過陽明山莊外圍的道路。你會看到一邊是受保護的次生林,一邊是私人會所、泳池與保安亭,兩個世界的邊界,就是一條馬路的寬度。
(隱藏景點) 陽明山莊本身雖然是私人物業、無法進入,但繞行其外圍道路本身就是一段值得放慢腳步的路段——你會在同一條路上,同時看到香港土地治理史裡兩種完全相反的邏輯:公共保育與私人資本,肩並肩,互不相讓。

五、四層歷史疊在一起,剩下的問題比答案更多
回到開頭那個畫面:你站在大潭篤水塘的溢洪道前拍照,背景是花崗石壩體與青山綠水。
現在你知道了——這座壩底下曾經有一條客家村莊,村裡的祠堂和天后廟都沒能留下;往南走十幾分鐘,山徑旁立著一塊把民間傳說變成殖民地官方印徽的石碑;再往西走,畢拿山上曾經有一名加拿大士官用身體擋下一枚手榴彈;而你最後離開水塘的那條路,會經過一座三面被保育用地包圍、卻怎麼也不算在保育範圍裡的豪宅。
這四層歷史互相並不認識對方——興建水塘的工程師大概沒想過要紀念那條被淹沒的村子,立碑的官員大概沒料到自己其實在替一個真假難辨的傳說背書,駐守碉堡的士兵大概也沒想到日後會有豪宅蓋在自己曾經戰死的山頭附近。但它們確實疊在同一片山谷裡,疊成了我們今天稱之為「大潭」的這個地方。
或許這正是所有歷史地景共同的本質:它從來不是一張乾淨的明信片,而是一層又一層被不同時代、不同權力邏輯反覆覆蓋又掀開的紙頁——工程理性蓋過了村落的記憶,保育論述又重新覆蓋了戰爭的痕跡,而我們作為遊客,往往只看得到最上面那一層,以為那就是全部。
下次走過大潭,也許可以試著用考古學家挖掘地層的方式去看它——不是「這裡很美」,而是「這裡曾經是什麼,又是什麼把它變成了現在這樣」。

實用旅遊資訊
交通方式: 可於西灣河乘新巴14號巴士,於「大潭水塘(北)」站下車,從大潭篤水塘起步,沿大潭水務文物徑步行至大潭中水塘;亦可於中環乘城巴6號或新巴66號,於黃泥涌水塘公園站下車,沿大潭水塘道經陽明山莊外圍步行進入水塘範圍。
建議路線: 大潭水務文物徑全長約5公里,全程約需2小時,路面大致平坦,適合一般遊客及行山新手。若想連走「群帶路」石碑與大潭峽戰時遺跡,建議預留半天時間,並穿著合適的行山鞋。
注意事項: 水塘集水區內禁止游泳及任何可能污染水源的活動(包括潭崗飛瀑下游一帶,現已封閉);部分戰時碉堡遺址結構老舊,請勿擅自進入內部,僅在外圍觀察即可;陽明山莊為私人物業,請尊重住戶私隱,僅可沿外圍公共道路通行。
最佳季節: 秋冬季節(11月至2月)天氣乾爽,適合長時間步行;雨季過後水塘水量充足,是觀賞大潭篤水塘溢洪道洩洪景觀的最佳時機,但需留意山徑濕滑。
參考資料及延伸閱讀
第一層・官方/制度性原始來源
- 香港水務署(Water Supply Department, HKSAR)——〈大潭水務文物徑〉官方資料及《Milestones and Waterworks Monuments》歷史里程紀錄
- 古物古蹟辦事處/文物保育專員辦事處——大潭水塘群法定古蹟(2009年公告)官方說明
- 香港大學(新聞稿)——大潭篤水塘建成百年研究發布資料(建築學院房地產及建設系潘新華博士團隊)
- 香港大學新聞稿——〈大潭篤水塘落成一百周年 港大學者重塑當年「亞洲第一壩」建築面貌〉,含遷村賠償文獻紀錄之說明
- 香港大學圖書館——《人與水壩》大潭篤水塘百年歷史展覽文物紀錄
- 香港浸會大學圖書館——「香港保衛戰1941」數碼資料庫(黃泥涌峽戰役檔案)
- 加拿大退伍軍人事務部及香港退伍軍人協會(Hong Kong Veterans Commemorative Association)相關官方歷史紀錄(建議進一步查證其具體檔案文件)
- 香港歷史博物館——館藏「群帶路」花崗石里程碑(原立於石排灣道,1967年發現出土)之文物說明
- 發展局局長網誌(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大潭水務文物徑導覽紀錄,含水務署工程師對大潭水塘旁「群帶路」里程碑之說明
- 漁農自然保育署(AFCD)——大潭郊野公園及其鰂魚涌擴建部分之法定劃定公告及邊界資料
- 地政總署/城市規劃委員會——陽明山莊土地批租及規劃許可相關歷史檔案(建議進一步查證具體批租文件以核實土地行政程序)
第二層・學術性二級來源
- 有關香港殖民地時期水務工程史與公共衛生政策關係之學術論著(建議查核香港大學建築學院、香港中文大學歷史系相關期刊論文,進一步查證原始檔案)
- 比較殖民地工程史研究(如大英帝國公共衛生與基建史相關專著),建議進一步查證原始檔案以確認具體比較文獻
- 許舒(James Hayes)有關香港島及新界鄉村社會史之研究著作與口述歷史訪談紀錄(許舒長期從事香港鄉村史與理民府制度研究,建議進一步查證其具體著作篇章以核實大潭篤村訪談內容)
- 潘新華(Calvin S.W. Pang)香港大學建築學院房地產及建設系——大潭篤水塘建築史與水底考古研究(建議查核其學術發表全文以核實考古細節)
- Tony Banham, Not the Slightest Chance: The Defence of Hong Kong, 1941(Hong Kong University Press)——香港保衛戰軍事史權威專著
- Oliver Lindsay, The Lasting Honour: The Fall of Hong Kong, 1941 ——英方視角之戰役史研究
- 梁濤有關香港地名考證及掌故研究之著作(建議進一步查證具體書目,如其香港地名考釋相關專著,以核實「裙帶路」訛轉說之原始論證)
- 1866年《新安縣全圖》及1874年桂文燦編《廣東圖說》(同治刊本)有關「群帶路」地理位置之歷史地圖文獻記載
- 香港郊野公園制度史相關研究(《郊野公園條例》立法背景及麥理浩時期保育政策研究),建議進一步查證香港大學或香港中文大學地理系、城市規劃學系相關學術論文
- 比較保育治理研究中有關「保護區內私有產權飛地」現象之文獻(如台灣陽明山國家公園私有土地爭議案例),可作跨地區比較參照
第三層・補充性脈絡來源
- 香港中文報章對大潭篤水塘百年研究展覽(《人與水壩》展覽,香港大學圖書館,2018年)之報導,含工程細節與口述歷史線索
- 香港中文媒體報導(《香港01》、《經濟日報TOPick》)有關水底考古發現及口述歷史線索之長篇報導,記錄了潘新華團隊與許舒之研究互動細節
- Pillbox Study Group(英國軍事遺跡研究組織)有關黃泥涌峽及大潭峽防禦工事之田野考察紀錄
- 戰時及戰後媒體報導與退伍軍人口述歷史紀錄(建議進一步查證個別口述歷史檔案之原始出處)
- 香港歷史掌故網站及中文媒體(如「港識多史」)有關「阿群帶路」傳說多重版本之整理報導
- 1841年《中國叢報》(The Chinese Repository)港島人口紀錄中有關「裙大路」(東角漁村)人口數據之轉引報導,建議進一步查證原始期刊文獻
- 中文媒體及地產資訊網站有關陽明山莊發展商背景、建築規模及住戶構成之報導整理
- 行山及郊遊路線指南中有關陽明山莊與大潭郊野公園地理關係之描述性記錄

本文據學術歷史研究檔案撰寫,力求在學術嚴謹與敘事可讀性之間取得平衡。部分歷史細節建議讀者參照一手文獻作進一步核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