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金融城:走進「平方英里」的誓約之地——宣誓、還願與拒絕的歷史朝聖
在倫敦金融城(City of London)的玻璃幕牆之下,藏着一座曾有人宣誓「甘受火燒與捆綁」的羅馬競技場、一所因許願而建的醫院、聖殿騎士團的圓堂、一座被禁止成為聖地的墳墓,以及流亡者的會堂。五段真實歷史,一個古老的詞:sacramentum(誓約)。

這篇文章帶你走訪倫敦金融城(City of London,又稱「平方英里」Square Mile)五個地點:市政廳(Guildhall)地下的羅馬競技場、史密斯菲爾德(Smithfield)、聖殿教堂(Temple Church)、塔畔諸聖堂(All Hallows by the Tower)與貝維斯馬克斯會堂(Bevis Marks Synagogue)。它們共同說明:近兩千年來,這片土地上的人不斷宣誓、抵押、履行,也不斷拒絕誓言。讀完之後,你會知道該站在哪裏、留意甚麼,也會明白「聖事」(sacrament)一詞為何最初只是士兵的一句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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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承諾的重量
站在市政廳庭院(Guildhall Yard)低頭看:地面鑲着一道弧形的深色石帶,趕去午膳的人很容易一腳跨過。那是一座羅馬競技場的外牆遺線;在那裏,按古籍所載的誓詞,角鬥士要宣誓甘願被火燒、被捆綁、被鞭打、被劍殺。今日四周是運轉世界資金的辦公樓,還有一座中世紀大廳,每年秋天,新任金融城市長(Lord Mayor)在此宣誓就職。沒有人刻意安排這種呼應,但這一平方英里一再回到同一件事。這裏並非「倫敦市」(Central London):它是一個自有市長與法規的古老轄區,靠「說出口的話」運轉;而這片土地記得,話被遵守時發生了甚麼,話被拒絕時又發生了甚麼。
第一個故事:市政廳下的競技場、巨人與誓言
羅馬人約在公元七十年——布狄卡(Boudica)起義約十年後——於倫底紐姆(Londinium)西北的低濕地帶興建這座競技場,起初是木構,公元一二〇年後不久改建為石構,估計可容五千至七千人,四世紀中葉遭棄置、拆去石材。一九八七至八八年,考古人員為新畫廊勘察地基,幾乎是意外地在八米之下發現一段弧形的羅馬牆體;庭院地面的深色弧帶,標出的便是它的外牆。倫敦競技場中角鬥士實戰的直接證據並不多,但羅馬人留下了誓詞:據彼特羅尼烏斯(Petronius)與塞內加(Seneca)所載,每名角鬥士都要宣誓甘願被火燒、被捆綁、被鞭打、被劍殺。這份誓約稱為 sacramentum;同一個詞,既指士兵入伍時的效忠誓言,也指訴訟雙方押下、敗訴者被沒收歸神的保證金。公元二百年前後,天主教作家戴爾都良(Tertullian)借這個詞來稱呼洗禮,即基督徒的誓約。今日的「聖事」(sacrament)便由此而來:一種無法收回的抵押。
The Blood Oath Under London S Guildhall
後來在這裏興起的市政廳,或許(這只是推斷,並無定論)與競技場的遺跡有關,是金融城自己的政府所在。今日的大廳建於一四一一至一四四〇年,曾審訊珍·格雷(Lady Jane Grey)、坎特伯雷大主教克蘭麥(Thomas Cranmer),以及耶穌會士亨利·加尼特(Henry Garnet)神父。大廳廊台上立着兩位九呎高的巨人:戈格與馬戈格(Gog and Magog)。傳說他們被特洛伊的布魯圖斯(Brutus of Troy)擊敗、鎖上鎖鏈,被派去看守宮門;這是中世紀的虛構,卻耐人尋味:倫敦選擇「被縛的敵人」作為守護者。每年十一月,新任市長先在此舉行「靜默儀式」(Silent Ceremony)就職,翌日在「市長巡遊」(Lord Mayor's Show)中前往皇家法院大樓(Royal Courts of Justice),向王室宣誓效忠。那個誓言,是在金融城的邊界之外宣讀的;今年的巡遊訂於十一月十四日(星期六)。
全息感官提示: 你沿樓梯走到畫廊地下。空氣轉涼、轉乾;光線暗成帶藍的黑,綠色雷射線勾勒出一圈並不存在的觀眾席輪廓。地面的玻璃板下,羅馬時代的木板歷經近兩千年仍然黑而濕亮。一條淺色的沙帶,標出當年競技場的地面。通風系統傳來低沉的嗡鳴,有一刻你很容易把它聽成六千人在誓言宣讀之前同時屏息的聲音。

第二個故事:史密斯菲爾德,以許願建成的醫院
拉赫雷(Rahere)原是亨利一世(Henry I)的廷臣,後世的《奠基之書》(Book of the Foundation)更稱他為弄臣;他因王儲之死而心神不寧,前往羅馬朝聖,在台伯島(Tiber Island)病倒,許願若得痊癒便建一所醫院。他在神視中見自己被怪物懸於無底黑淵之上,聖巴爾多祿茂(St Bartholomew)前來救起他,命他建修院與醫院。一一二三年三月二十五日,他在城牆外的「平滑之野」(Smithfield)奠基——那裏當時同時有王家馬市、絞刑架與榆樹。醫院至今仍在,稱聖巴爾多祿茂醫院(St Bartholomew's Hospital,俗稱 Barts);奧斯定律修會(Augustinian Canons)的修院教堂,即聖巴爾多祿茂大堂(St Bartholomew-the-Great),則成了倫敦最古老的現存堂區教堂之一。
London S Field Of Blood And Mercy
但故事若只寫慈悲,就不完整。同一片土地上,威廉.華萊士(William Wallace)於一三〇五年被處以絞、剖、分屍之刑;瓦特.泰勒(Wat Tyler)一三八一年當着十四歲的理查二世(Richard II)之面被砍倒;羅拉德派(Lollards)與基督新教徒被綁上火刑柱,包括一五四六年的安妮.阿斯丘(Anne Askew),以及瑪麗一世(Mary I)在位期間的數十人,確實人數說法不一。站在聖巴爾多祿茂大堂諾曼式的圓拱之下,你會感到同一片地面同時保存着三本賬:市集、火刑與醫院。

第三個故事:倫敦的耶路撒冷
再向西走,跨出古城牆的界線,便進入聖殿區(the Temple),聖殿騎士團(Knights Templar)的故事正在等候。一一八五年二月十日,耶路撒冷宗主教赫拉克略(Heraclius)在此為一座圓形教堂祝聖;它仿照耶路撒冷聖墓大殿(Church of the Holy Sepulchre)的圓廳而建,部分原因是讓無法前往聖地朝聖的人,也能在倫敦「到達」耶路撒冷。圓堂內,黑色的珀貝克大理石(Purbeck marble)圓柱把暮色留住,一圈石雕騎士臥在你腳邊,其中包括威廉.馬歇爾(William Marshal):他曾在《大憲章》(Magna Carta)簽署前為若翰王(King John)斡旋,其後以攝政身分保住了這份憲章。
The Lethal Sightline Of London S Templar Fortress
聖殿騎士團既是修會,是軍人,也悄悄成為銀行家:聖殿是王室的金庫,其團長更以「首席男爵」(primus baro)身分列席國會。力量正是禍根。一三〇七年,欠下騎士團巨債的法王腓力四世(Philip IV)下令拘捕其成員,修會遭解散,聖殿先歸聖若翰醫院騎士團,再歸王室,一六〇八年再撥予至今仍在管理的法律界,即內殿律師學院(Inner Temple)與中殿律師學院(Middle Temple)。樓梯間有一間小得無法躺下的囚室,傳說愛爾蘭區主管騎士瓦爾特.勒.巴切勒(Walter le Bacheler)因抗命而被餓死於此,這個說法主要見於教宗特派審訊官所錄的證詞,年份亦有出入。至於《達文西密碼》所說圓堂乃崇拜太陽、仿效萬神殿(Pantheon)的建築,純屬虛構;圓堂仿的是聖墓,紀念的是一種誓約。今日這座教堂屬英格蘭聖公會(Church of England)的王室特轄教堂(Royal Peculiar),並自稱「普通法(common law)之母堂」——熟悉香港法律傳統的讀者,不難體會這個稱號的分量。

第四個故事:被拒絕的誓言
一五三四年四月,兩個人被要求宣誓,而他們拒絕了。聖多瑪斯·摩爾(St Thomas More)與羅切斯特主教聖若望·費舍爾(St John Fisher)願意接受國會對王位繼承的安排,但誓詞同時否認教宗的權威,並預設亨利八世與亞拉貢的加大利納(Catherine of Aragon)的婚姻無效;兩人先後被囚於倫敦塔。一五三五年六月二十二日,費舍爾在塔丘(Tower Hill)被斬首;七月六日輪到摩爾。據說摩爾臨刑時表示,他是國王忠實的臣僕,但首先是天主的臣僕。費舍爾的遺體先葬於塔畔諸聖堂的墓園;據天主教真理協會(Catholic Truth Society)的敘述,不久便被移到倫敦塔內聖伯多祿鎖鏈堂(St Peter ad Vincula),與摩爾同葬,似乎是為了避免有人把他的墳墓視為聖人的朝聖地。兩人於一九三五年由教宗碧岳十一世(Pius XI,港譯庇護十一世)封聖,摩爾於二〇〇〇年被宣佈為政治家與從政者的主保。「殉道者」(martyr)的希臘文字根,本義是「見證人」;他們的見證是一次拒絕,與這趟行程中其他許願者,恰好相反。
The King S Secret Grave Robbery
這座教堂自稱是金融城最古老的教堂。相傳公元六七五年,由倫敦主教聖厄肯瓦爾德(Erkenwald)為巴京修道院(Barking Abbey)創建,其胞姊聖埃塞爾伯加(Ethelburga)是該院院長(近年研究對這個年份提出質疑)。教堂內仍保存薩克遜時代的拱門,立於二世紀羅馬地磚之上;二戰大轟炸後只剩塔樓與牆身,一九四八年由王太后奠下重建的基石。一六四五年,被處決的坎特伯雷大主教勞德(William Laud)也曾安葬於此。你在這裏感受到的,是一處被「禁止」的聖地:聖人在別處受人敬奉,這塊土地卻記得那次阻止朝聖的舉動。

第五個故事:銀行家庭院中的「天門」
一二九〇年,愛德華一世(Edward I)驅逐英格蘭全體猶太人。一六五六年,因英西開戰,加上阿姆斯特丹的瑪拿西.本.以色列(Menasseh ben Israel)向克倫威爾(Oliver Cromwell)陳情,一道門悄悄打開:塞法迪猶太人(Sephardic Jews,即西班牙與葡萄牙裔猶太人)經阿姆斯特丹回到英格蘭,他們大多為逃避伊比利亞宗教裁判所的迫害而來。
The Hidden Sanctuary That Defied The Blitz
一七〇一年,貝維斯馬克斯會堂(Bevis Marks Synagogue)落成,其希伯來名意為「天門」(Shaar Hashamayim),呼應《創世紀》二十八章雅各伯夢見天梯後所說之「天門」。承建者是貴格會(Quaker)的約瑟夫.艾維斯(Joseph Avis),相傳他不肯從建造天主的殿宇中賺取利潤(此說並無實證)。堂內懸着七盞黃銅燈架,象徵創造的七日;約櫃立在東牆,朝向耶路撒冷——但從倫敦望向耶路撒冷,實際方位約為一百一十四度(東南偏東),可見「東」是一種虔誠而不是測量。會堂三百多年來一直有定期禮拜,熬過大轟炸與兩次愛爾蘭共和軍(IRA)炸彈,今日更為爭取陽光,抗拒鄰近的高樓計劃。二〇二六年九月三十日,是它啟用三百二十五週年。

高維視角:sacramentum(誓約)的宇宙觀
金融城沒有單一的本土宇宙觀,而是幾種層疊的語彙,各自應以本身的語言閱讀。
在羅馬公民宗教的語彙裏,sacramentum 是「押上去的東西」:角鬥士押上身體,訴訟者押上金錢,士兵押上忠誠,而競技場正是宗教與公民儀式交會之處。在拉丁基督教的語彙裏,史密斯菲爾德是因許願(votum)而立的奠基,一段下降與返回的敘事;聖殿教堂是「朝聖的替代」,一座從艦隊街(Fleet Street)步行可達的耶路撒冷;塔畔諸聖堂則屬「殉道者地理」:見證是一個被拒絕的誓言,而聖地是靠搬走遺骸來阻止的。在塞法迪猶太的語彙裏,貝維斯馬克斯是盟約之家,方位、燈火與圓柱把庭院變成通往耶路撒冷的前廳。市政廳的巨人屬第四種,即傳說的語彙:被捕、被縛的守護者,我們視之為神話,而非歷史。
把它們並排,浮現的並非高度或祝聖的幾何,而是一種「抵押」的幾何:在這一平方英里裏,神聖是你一旦違約便無法收回的東西,而土地記錄拒絕,一如記錄誓言。
共鳴節點
共鳴節點:聖埃塞爾伯加堂(St Ethelburga's)的和平帳幕。 在主教門街(Bishopsgate)一道不起眼的門後,花園裏立着一座貝都因(Bedouin)帳幕。這座教堂以聖厄肯瓦爾德之姊命名,與塔畔諸聖堂同屬七世紀巴京修道院的「一家人」。一九九三年四月,愛爾蘭共和軍的貨車炸彈重創整條街,這座細小的中世紀教堂約七成被毀,而且沒有投保;周邊損失的保險賠付,幾乎拖垮勞合社(Lloyd's of London)。教堂其後重建為「和解與和平中心」,那座帳幕今年迎來二十週年。
共鳴節點:免役租儀式(Quit Rents)。 每年秋季,金融城會向王室繳付一把鈍刀、一把利刃、六隻馬蹄鐵和六十一枚釘子,作為兩塊無人找得到的地產的租金。儀式在金融城以外的皇家法院大樓舉行,史料可追溯至十三世紀初,其中一項租金,與一名在聖殿騎士團身旁替馬釘蹄的鐵匠有關。
哲學的錨點
這片土地上的每一場災難,都是一次背約或拒約;每一次恩典,都是一個承諾的兌現。這正是倫敦金融城的隱藏頻率,也是史家常常忽略的地方,因為他們習慣把這裏的故事歸入帝國、教會與商業。不妨看看這條線索:角鬥士押上的身體、以一所醫院還清的願、被負債之王摧毀的誓約修會、以人頭為代價拒絕的誓言、流亡者的盟約之家、一筆無人能找到的租金,以及證券交易所(London Stock Exchange)的格言 Dictum Meum Pactum——「我的話即是我的契約」。這一平方英里,是 sacramentum 之地。
這是一種嚴峻的神聖,也許正是我們今天最不該忘記的一種。中文說「一諾千金」,又說「人無信不立」;倫敦金融城,是用石頭與蠟版把這兩句話記了兩千年。記得我們承諾過甚麼、對誰承諾,是文明不至於潰散的少數支柱之一,沒有任何機器可以代我們許諾。若你想收到我們下一篇歷史行腳,歡迎在下方留下電郵。
抵達實體節點
交通。 銀行站(Bank)、聖保羅站(St Paul's)與摩爾門站(Moorgate)步行數分鐘可達市政廳;聖殿站(Temple)與黑修士站(Blackfriars)通往聖殿教堂;巴比肯站(Barbican)與法靈頓站(Farringdon)通往史密斯菲爾德(新的倫敦博物館 London Museum 將於二〇二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在史密斯菲爾德開幕);塔丘站(Tower Hill)與塔門站(Tower Gateway)就在塔畔諸聖堂旁;阿爾德蓋特站(Aldgate)與利物浦街站(Liverpool Street)通往貝維斯馬克斯與聖埃塞爾伯加堂。
開放時間宜先查證。 市政廳畫廊與羅馬競技場免費入場,一般每日上午十時至下午五時(最後入場四時四十五分)。聖殿教堂平日日間開放,收取小額入場費,有活動時會關閉。塔畔諸聖堂一般在日間開放。貝維斯馬克斯會堂歡迎訪客參與週五晚與週六早的禮拜;有關新設遺產中心的最新安排,請查閱社群網站。若能配合,不妨在十一月十四日(星期六)親身欣賞市長巡遊。
住宿。 若想以步行探索金融城,可考慮塔丘、阿爾德蓋特、利物浦街與銀行站附近的酒店;這些地區於周末特別寧靜,此時的平方英里,屬於歷史。
導賞團。 專研金融城的藍徽章(Blue Badge)導遊,可以在一天之內串連這五處地點。建議選擇由市政廳庭院出發、黃昏在塔丘結束的路線。
💡Q & A
Q1 | 倫敦金融城市政廳底下的羅馬競技場遺址有何歷史由來?「sacramentum」誓約與今日的「聖事」有甚麼關係?(地緣歷史考據與羅馬角鬥士誓詞)
答:大約在公元70年,羅馬人在倫底紐姆(Londinium)西北興建了一座可容納數千人的競技場。根據彼特羅尼烏斯與塞內加的文獻記載,當年的角鬥士必須宣誓甘受火燒、被捆綁、被鞭打與被劍殺,這項血肉誓約在拉丁語中稱為 sacramentum。這個詞最初既指士兵入伍的效忠誓言,也指訴訟保證金。公元200年前後,基督教作家戴爾都良借用此詞來指代基督徒的洗禮誓約,這便是現代宗教中「聖事」(Sacrament)一詞的歷史源頭。今日倫敦金融城市政廳(Guildhall)地下的遺線與庭院石帶,默默見證了這片土地兩千年來由契約與誓言交織的傳統。
Q2 | 史密斯菲爾德的聖巴多羅買醫院是如何建立的?中世紀許願傳統與歷史文獻記錄有何關聯?(地緣歷史考據與《奠基之書》記載)
答:根據中世紀史籍《奠基之書》(Book of the Foundation)記載,國王亨利一世的廷臣拉赫雷(Rahere)因王儲之死心神不寧而前往羅馬朝聖,在台伯島病倒並發願若痊癒將建立醫院。據說他在神視中獲得聖巴多祿茂拯救,於是在1123年返回倫敦,在史密斯菲爾德(Smithfield)創辦了聖巴多羅買修院與醫院。儘管這類神視與許願故事帶有濃厚的中世紀宗教色彩與傳奇色彩,但史密斯菲爾德作為救治傷患與歷史市集的空間,真實反映了中古時期精神信仰如何直接轉化為永久性的城市公共醫療機構與地標。
Q3 | 倫敦聖殿教堂(Temple Church)為何採用獨特的圓堂建築設計?它與中世紀聖殿騎士團及誓約文化有何深厚淵源?(建築歷史考據與十字軍東征傳統)
答:建於12世紀的倫敦聖殿教堂由聖殿騎士團建立,其標誌性的圓堂設計是特別模仿耶路撒冷聖墓教堂(Church of the Holy Sepulchre)而建,象徵着基督教世界的至高神聖中心。聖殿騎士團作為十字軍東征時期結合軍事與修會誓願的精銳組織,其成員嚴守清貧、貞潔與服從的嚴格誓約。這座圓堂不僅呈現了中世紀十字軍的宇宙觀與建築模仿,也成為騎士精神、金融城早期金融信託以及中世紀歐洲跨國誓約文化的具體實體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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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及延伸閱讀
第一層・官方/制度性原始來源
- Historic England scheduled monument 1013411 (Roman amphitheatre, Guildhall Yard);
- City of London Corporation visitor and civic-calendar pages;
- Lord Mayor's Show site (history; Gog and Magog).
- Greatstbarts.com history;
- Barts Health/hospital archives;
- London Museum.
- Temple Church (templechurch.com);
- Historic England NHLE 1064646;
- Inner/Middle Temple archives.
- All Hallows by the Tower (ahbtt.org.uk, history and education);
- Historic England listing;
- Vatican State "Saint of the day" (22 June) for canonisation;
- Church of England calendar (More, 1980).
- S&P Sephardi Community (sephardi.org.uk);
- Jewish Museum London online collections;
- Historic England (Grade I);
- City of London planning committee papers (Bury Street, 2021–25).
第二層・學術性二級來源
- Nick Bateman, Carrie Cowan & Robin Wroe-Brown, London's Roman Amphitheatre: Excavations at the Guildhall (MOLA Monograph);
- London Museum, "The Roman amphitheatre in central London";
- Petronius, Satyricon 117; Seneca, Epistulae 37;
- A. D. Nock (1952) on Roman military oaths;
- Tertullian on sacramentum and baptism.
- Julian Luxford, "St Bartholomew's Priory, West Smithfield: the tomb of Rahere and the Book of the Foundation", JBAA 178 (2025);
- Judith Etherton, "Rahere", ODNB (2004).
- Charles G. Addison, The History of the Knights Templars, the Temple Church, and the Temple (1842) (19th c.; source of inquisition testimony summary);
- Old and New London (British History Online).
- Catholic Truth Society, "Who were Sts John Fisher and Thomas More?";
- Standard More/Fisher biographies;
- History of London site on All Hallows.
- Apollo Magazine (2021) on Bevis Marks architecture;
- Pepys Diary encyclopedia;
- Works on Anglo-Jewish readmission.
第三層・口傳/族群知識保存者敘述,作為文化詮釋資料而非實證事實
- Geoffrey of Monmouth;
- Settle (1728);
- Popular guides.
- John Foxe, Actes and Monuments (1563) — partisan Protestant martyrology;
- Popular ghost lore of the Elms.
- Popular accounts of initiation rites;
- Da Vinci Code material (fiction).
- Popular guides and antiquarian claims about the 675 foundation and about who was buried first where.
- Avis-profit story;
- Beam stories.
第四層・歷史空白
- construction date (AD 70 vs 74), capacity (5,000–7,000), the content of the lead curses, evidence for actual gladiator fights, the Guildhall–arena continuity, Lord Mayor's oath origin (1189 vs 1215), sculptor's name (Evans/Elms), Silent Ceremony 2026 date. Further archival verification recommended.
- exact number burned; Rahere's identity (cleric/courtier/jester) is layered; the Protestant Alliance memorial narrative is polemical. Further archival verification recommended.
- Count and identification of effigies;
- Bacheler's date; secret-initiation details rest on hostile inquisition testimony.
- Candlemas 1185 claim in some sources conflicts with 10 Feb. Further archival verification recommended.
- Date/status of the Saxon foundation;
- More's burial sequence;
- Laud's reburial details.
- Result of the 2026 inquiry;
- Status of the visitor centr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