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宿西口被遺忘的小鎮 ── 一座橋、一道瀑布與被首都取走的名字

今日的新宿西口,高樓林立,人流如水。但這片土地曾有自己的名字:淀橋。這個小鎮替江戶與東京供水、造火藥、製煙草、沖洗底片,最後連名字也被借走。橋柱上的日期仍在,其餘的,都留在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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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脈、閾限與良知的回聲:淀橋町一日行
水脈、閾限與良知的回聲:淀橋町一日行
Japan Historical Travel Stories: Castles, Old Towns & Legen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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淀橋町(Yodobashi-chō)於一八八九年成立,一九三二年併入東京市,如今範圍約為西新宿與北新宿。本文循五個故事走進這片土地。

  • 淀橋這座橋的名字傳說,與一場一八五四年的火藥爆炸。
  • 十二社那道其實由水渠造成的「瀑布」,與後來的花街。
  • 為霍亂而建的淀橋浄水場,與長在沉澱池底的摩天樓。
  • 一座借用鄰鎮之名的車站,與戰費換來的煙草工廠。
  • 柏木(Kashiwagi)兩位等待基督再臨的人,與一九四二年的宗教彈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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橋柱上的日期

橋柱上有兩行字。南側刻着「大正十三年十二月」,北側刻着「大正十四年七月」。

橋下是神田川(Kanda River),橋上是青梅街道(Ōme Kaidō),這裏是今日新宿與中野的分界。二〇〇五年橋身重建,舊橋柱卻被留下,重新立在新橋兩端。柱上沒有解說,只有日期。

這座橋叫淀橋。傳說它從前另有一個名字,後來有人下令,不准再叫。


一、姿見ずの橋:一個被改掉的名字

青梅街道本身是一條為石灰而開的路。慶長十一年(一六〇六年),為了替江戶城(Edo Castle)的白牆運來青梅一帶出產的石灰而闢,當時叫「成木往還」。淀橋之名,早見於一六八二年的地誌《紫の一本》,《江戶名所圖會》(一八三四至三六年)亦畫了橋畔的水車。

名字從何而來,說法不一。有人說源自古代戶籍制度中的「余戶」,音變為「淀」。有人說此橋正在柏木、角筈、中野、本鄉四村交界,本叫「四所橋」。又有人說三代將軍德川家光(Tokugawa Iemitsu)狩獵經過,見水車風景或水面平緩,似京都的淀,便命名為淀橋。三說並存,無一能定論。

另一個名字,來自一則傳說。

傳說紀州來的商人鈴木九郎(Suzuki Kuro),後世稱「中野長者」,墾荒致富,把財寶交給下僕背着渡橋,埋入林中,歸途卻殺人滅口,把屍體拋進神田川。與他同行的下僕一個接一個不見了,這橋便叫「姿見ずの橋」(Sugatamizu no hashi,不見人影之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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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Cursed Bridge Of Tokyo Brides

後來他獨生女出嫁當晚,犬吠不止,雷聲滾過,新娘化為一條蛇,躍入十二社的池。九郎向舂屋宗能(Shōoku Sōnō)禪師懺悔。禪師在池畔誦經,女兒復原升天。九郎剃髮,號正蓮,將自宅改為寺,即今日中野坂上的成願寺(Jōgan-ji)。家光聽聞此事,說名字不吉,從此改叫淀橋。

這一切是傳說。這裏的資料找不到鈴木九郎確有其事的文獻證據。

可是傳說的餘波,是真的。當地人家辦喜事,一向不過淀橋。大正年間重建此橋的捐款人之一,中野人淺田政吉(Asada Masakichi),在本家嫁娶之日,於橋畔設壇祓禳,自己先走過橋。此後花嫁的隊伍,才敢踏上橋面。

一位將軍的一句話,改得了地圖上的名字,改不了人的腳步。

橋畔還有另一類記憶,記在公文與火藥裏。嘉永六年(一八五三年)佩里(Matthew Perry)來航,幕府慌忙命近郊水車磨坊製造黑色火藥,借水車之力攪拌原料。嘉永七年六月一日,淀橋水車大爆炸。其後板橋、牛込(音於)、世田谷接連出事,幕府終於叫停。(此節出自本地歷史資料,有待檔案核實。)

十六年後,明治三年(一八七〇年)初,小金井一帶農民反對新政府的稅制,向品川縣廳進發。官方在淀橋上疊起許多梯子,阻擋人潮。別動隊從小瀧橋與高田馬場方向繞過,梯子最後白費。東京近郊極少有如此大規模的一揆,而這座橋,成了防線。

共鳴節點:淀橋橋柱。刻着一九二四年與一九二五年的日期,橋下是神田川。
全息感官提示(僅限現場可見):兩根橋柱各刻一個日期,一南一北,橋下的水往下游去。

二、十二社:一道由水渠造成的瀑布

熊野神社的境內,立着一個石製洗手缽,記載說是蜀山人(Shokusanjin),即大田南畝(Ōta Nanpo)所奉納。

「十二社」之名,來自此社。社中奉祀十二位神明,包括紀州熊野本宮、新宮、那智三社之神。相傳應永十年(一四〇三年),鈴木九郎發跡之後,把故鄉熊野三山的十二所權現全數迎來。同一個九郎,同一個傳說。

社旁的池,慶長十一年(一六〇六年)開鑿,本是灌溉農田的蓄水池。池的對面,另有一道瀑布。

這道瀑布,並非天成。寬文七年(一六六七年),為補足神田上水水量,幕府從玉川上水分出一條「助水堀」,約一點五公里,途經熊野神社之東,水流自崖邊跌落,成了「熊野瀧」。據傳高三丈,約九米,登上《江戶名所圖會》,亦成二代歌川廣重(Utagawa Hiroshige II)的錦繪。三遊亭圓朝(Sanyūtei Enchō)一八八八年的鬼怪故事《怪談乳房榎》,亦有主角被投入瀧中的一幕。

江戶人納涼賞玩的「自然」,是一條水渠的落差。

池也有自己的傳說。日本國立國會圖書館的解說提到,有一名女子投池,化為大蛇。日本民間信仰中,水、蛇與辯才天常常相連,這是常見的民俗模式,但並非此地文獻所載,這裏只作旁證,不作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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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Accidental Waterfall Buried Under Tokyo

明治以後,這片水域換了新用途。日俄戰爭勝利後,茶屋擴為料亭,成為西郊第一遊樂地。鼎盛時,料亭與茶屋約一百家,藝妓約三百人,池上有屋形船,亦可垂釣。昭和二年(一九二七年)被劃為三業地,即料理屋、藝妓置屋與待合並存之區。而浄水場的興建,則令瀑布走向消失。

昭和二十年(一九四五年)五月二十五日夜間的空襲,把十二社一帶燒成焦土。一九六八年,池被全數填平,為新宿副都心計劃讓路。一九七〇年住居表示改正,「十二社」從町名中消失。

此地至今仍有「十二の坂」:三味線坂、黑塀坂、學者坂、六櫻坂……名字裏藏着花街,也藏着一間照相材料工廠,那是下一個故事。

共鳴節點:十二社熊野神社(西新宿二丁目)及其石水缽,神社東側舊瀧口一帶。
全息感官提示(現場可見):據町史資料,今日路邊的低凹處,是舊池的一部分。十二條坂道,至今仍用着當年的名字。

三、淀橋浄水場:沉澱池底長出的摩天樓

在西新宿街頭走一圈,會發現不少大樓是從比路面更低的地方站起來的。

這是浄水場留下的地形。明治十九年(一八八六年),霍亂在東京大流行,約九千八百人死亡,促使政府興建近代浄水場。原定地點是千駄ヶ谷(Sendagaya),因當地反對,改到南豐島郡角筈村。誰有能力說不,資料沒有交代。

明治二十五年(一八九二年)十二月動工,運轉始於明治三十一年(一八九八年)十二月,落成式則在一八九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佔地約三十四公頃,幾乎是整個今日的新宿新都心。玉川上水(Tamagawa Aqueduct)在代田橋一帶分水,經新水路引入浄水場,再經沉澄池與濾過池淨化,供水範圍遠至中野、澀谷、文京全區,以至中央與新宿大半。這條水路在一九二一年與一九二三年的地震中,先後有部分決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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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unken Skyscrapers Of Shinjuku

水渠的另一頭,也養活了別的工業。明治三十五年(一九〇二年),小西六寫真工業(Konishiroku)為謀感光材料國產化,把工廠移到有助水堀好水之處。工廠以店主杉浦六右衛門之名,加上商標「櫻」,稱「六櫻社」,其後造出日本首款國產彩色菲林,營運至一九六三年。明治四十二年(一九〇九年),東京瓦斯(Tokyo Gas)買下毗鄰的梅林,興建供給所。

昭和四十年(一九六五年)三月三十一日,浄水場關閉。一九七一年京王廣場酒店(Keio Plaza Hotel)開業,高樓逐一升起,街道的格子,沿用當年水池的地割。

浄水場留下幾樣東西:一座建在富士見台上的六角堂,富士見台是挖掘沉澄池時堆起的土丘;一個刻着「昭和十二年」的蝶形水閥,立在新宿住友大廈的三角廣場;還有「淀橋浄水場趾」的紅色大理石碑,靜立在新宿L Tower後的植栽之中。

這裏有一個巧合,我不把它當作語源:淀橋之名的其中一說,是水面看來「淀」,即靜止;而這座浄水場,正是專門讓水靜止下來的地方,沉澱,再濾過。這只是聯想。

共鳴節點:六角堂與富士見台、蝶形水閥、淀橋浄水場趾碑。
全息感官提示(現場可見):多座高樓的基座,低於周邊道路。

四、新宿駅與專賣局:借來的名字

明治十八年(一八八五年)三月一日,日本鐵道品川線開通,新宿駅開業。車站所在,原屬角筈村,明治二十二年後屬淀橋町(大字角筈字渡辺)。

車站的名字,卻是借的。「新宿」,指的是江戶時代的宿場町內藤新宿(Naitō-Shinjuku)。日本國立國會圖書館的解說指出,新駅開在離舊宿場中心數百米之外。名字走在前頭,土地仍屬淀橋。

一九二〇年,淀橋町人口約四萬,在全國「町」中排第六十六。其後甲武鐵道(Kōbu Railway)、京王線、小田急線陸續通車,終成大終點站。但直至戰後,新宿西口幾乎未動,因為那裏有淀橋浄水場,還有大藏省專賣局(Tobacco Monopoly Bureau)的工廠。

專賣局的工廠,有它自己的來歷。明治三十七年(一九〇四年),為籌集日俄戰爭的戰費,政府實行煙草完全專賣。明治四十三年(一九一〇年),專賣局淀橋工廠自銀座遷來,正門朝向青梅街道,帶來大量僱用,工人通勤令新宿駅的乘客增加,運煙草亦令貨運急增。明治四十二年,陸軍曾向專賣局要求,把煙草店的經營許可,優先給予傷殘軍人與陣亡軍人遺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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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hinjuku Station Imposter

同一時間,同一片角筈,住着一位以反對日俄戰爭而聞名的人:內村鑑三(Uchimura Kanzō)。他一八九九年七月至一九〇七年十一月住在角筈。一邊是為戰爭籌款而立的法律,一邊是公開反戰的聲音。我不替它們寫出結論。

昭和七年(一九三二年)十月一日,淀橋町併入東京市,成為淀橋區。昭和二十二年(一九四七年)三月十五日,四谷、牛込、淀橋三區合併為新宿區,淀橋的町名,勉強以地址形式存活到一九七〇年四月一日。(有台灣媒體稱新區之名取自新宿御苑與新宿駅,來源較弱,有待核實。)

今日還帶着「淀橋」二字的,是一座橋、一間小學、一個批發市場,以及一間電器零售店。ヨドバシカメラ(Yodobashi Camera)一九六〇年創業,一九六七年以「淀橋寫真商會」之名設立,一九七四年改為今名。

共鳴節點:新宿西口廣場一帶,即昔日專賣局淀橋工廠的敷地。小田急HALC(Odakyū Halc)今日仍壓着舊本館的部分位置。

五、柏木:兩個等待基督再臨的人

明治四十年(一九〇七年)十一月,內村鑑三從角筈搬到柏木。同年年底,一座講堂在他自宅的地皮建起,由一位遺孀的捐款支持,稱為今井館(Imai-kan)。他創立的「無教會」,不設教堂,不立聖職,只靠《聖書之研究》與講義聚人。

不遠處,另一位傳道人也在柏木辦學。中田重治(Nakada Jūji)從美國穆迪聖經學院(Moody Bible Institute)回來,創辦了聖書學校,屬東洋宣教會聖潔教會(Holiness)一脈。一份論文的節錄提到:中田曾率領聖書學院學生救火,保住內村家不被延燒,兩人由此交往。(只有片段節錄,有待核實。)

一九一八年一月六日,內村、中田與木村清松(Kimura Seimatsu)在東京基督教青年會館發起再臨運動,首場聽眾逾千。內村在一九一九年六月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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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Prophecy That Became Treason

中田走另一條路。他後期把基要主義的聖經解讀與日本民族主義結合,高舉「以色列復興」與「日本人使命」,主張日本負有拯救猶太民族的使命。聖潔教會因此內部爭議,一九三三年中田被免去監督之職,一九三六年教會分裂為「日本聖教會」與支持中田的「きよめ教會」。一份學術研究指出,這種看似古怪的立場,背後也有求存的算計:在軍國主義抬頭之下,靠攏軍部,以保全教團。

求存沒有奏效。一九四一年日本基督教團成立,兩派分別編入第六部與第九部。一九四二年與一九四三年,當局以治安維持法(Peace Preservation Law)為由兩度大舉拘捕,理由是他們的再臨信仰「違法」。

一百三十四名牧師被捕。有人在審理期間病倒,有人在調查中被打死。戰後治安維持法廢止,倖存者獲「免訴」,既不是無罪,也不是有罪,更不能重審。

共鳴節點:淀橋教會(Yodobashi Church),位於新宿區百人町,每年六月二十六日前後仍舉辦彈壓紀念聚會。至於這塊地原先是否屬於淀橋町範圍,有待核實。今井館早已不在柏木,先遷目黑,二〇二一年再遷文京區駒込。
全息感官提示(現場可見):每年舉行的紀念聚會;今井館舊址,已無館可見。

現今的淀橋町

留下來的,是容器,不是內容。

橋柱還在,水閥還在,六角堂還在,一座教會還在。瀑布沒有了,池沒有了,工廠沒有了,名字也只寄居在一間店舖與一座橋上。大部分來訪者走過這片土地時,只看見高樓。若知道腳下是沉澱池的底,是專賣局的前庭,是一座花街的舊址,目光會往下沉一點。

淀橋町為首都供水、造火藥、製煙草、沖洗底片、輸送乘客,最後連名字也被借了去。與此同時,它也不斷出現一些站在門檻上的人:不肯過橋的新娘、疊梯子的農民、反戰的信徒、等待基督的傳道人。這些就是淀橋的歷史了,沒有什麼更多的話要說。


抵達實體節點

  • 淀橋:位於青梅街道與神田川之交,今日新宿區與中野區之界。可從西新宿五丁目站一帶步行前往(路程請以地圖為準)。
  • 十二社熊野神社:新宿區西新宿二丁目十一番二號,鄰近新宿中央公園。
  • 六角堂與富士見台:位於新宿中央公園內。
  • 蝶形水閥與「東京水道發祥之地」銘板:新宿住友大廈(西新宿二丁目六番一號)三角廣場。
  • 淀橋浄水場趾碑:新宿L Tower(西新宿一丁目六番一號)後方植栽中。
  • 成子天神社:成子坂中段,可由西新宿站出發(本文未展開,列為補充節點)。
  • 新宿西口廣場:JR新宿駅西口,即昔日專賣局所在。
  • 淀橋教會:新宿區百人町一丁目十七番八號,為運作中的教會,到訪請尊重其活動。

💡Q & A


Q1 | 淀橋(Yodobashi)真的曾因詛咒而被改名為「姿見ずの橋(Sugatamizu no hashi)」嗎?傳說與文獻記載有何差異?

答:目前並無確切文獻證據證明傳說中的「中野長者」鈴木九郎(Suzuki Kuro)真有其事,但「姿見ずの橋」的傳說與改名說法,在地方民俗記憶與婚嫁禁忌中留下深遠影響。地誌《紫の一本》(一六八二年)已見「淀橋」之名,《江戶名所圖會》(一八三四至三六年)也描繪了橋畔水車;關於「淀橋」由來,另有古代戶籍「余戶」音變、柏木、角筈、中野、本鄉四村交界「四所橋」,以及德川家光(Tokugawa Iemitsu)狩獵命名等說法並存。傳說稱鈴木九郎殺害背財寶渡橋的下僕並拋屍神田川,婚夜新娘化蛇躍入十二社池,經舂屋宗能(Shōoku Sōnō)禪師誦經後建成願寺(Jōgan-ji),家光遂令改名;即便傳說難證實,大正年間重建捐款人淺田政吉(Asada Masakichi)嫁娶時仍先設壇祓禳並親自走過橋,顯示民間對婚嫁過橋的忌諱延續甚久。

Q2 | 青梅街道(Ōme Kaidō)與神田川(Kanda River)交界的淀橋,在江戶末期至明治初年扮演過什麼歷史角色?

答:青梅街道最初於慶長十一年(一六〇六年)為替江戶城(Edo Castle)運送青梅石灰而開闢,而淀橋一帶在江戶末期至明治初年曾捲入火藥製造事故與農民抗稅行動。據本地歷史資料記載,嘉永六年(一八五三年)佩里(Matthew Perry)來航後,幕府命近郊水車磨坊製造黑色火藥,嘉永七年六月一日發生淀橋水車大爆炸,其後板橋、牛込、世田谷亦接連出事,迫使幕府叫停(此節有待檔案進一步核實)。至明治三年(一八七〇年)初,小金井一帶農民反對新稅制並向品川縣廳進發,官方曾在淀橋疊梯阻擋,惟別動隊自小瀧橋與高田馬場方向繞行,使淀橋這道防線未能攔住全軍。

Q3 | 今日西新宿與北新宿一帶的淀橋町(Yodobashi-chō)是如何形成並併入東京市的?

答:淀橋町(Yodobashi-chō)於一八八九年成立,並於一九三二年併入東京市,其範圍大致對應今日的西新宿與北新宿。跨越神田川(Kanda River)與青梅街道(Ōme Kaidō)的淀橋,位於今日新宿與中野的交界;二〇〇五年橋身重建時,保留了刻有「大正十三年十二月」與「大正十四年七月」的舊橋柱,重新立於新橋兩端。從江戶時期的水車、石灰運輸路線與民俗傳說,到近代行政建制演變與橋柱留存,這些碎片共同構成今日高樓林立的新宿西口背後被逐漸淡忘的地方歷史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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