坪洲:義祠、灰窰、火柴廠與一座島嶼的收留史

透過五個動人的歷史故事,深入探索香港坪洲的隱秘過往。從古老石灰窰、火柴廠遺址到離島街巷漫步,發掘這座小島獨特的工業遺產與在地記憶。 (71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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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ng Kong Historical Travel Stories – Old Streets, Harbours & City Memo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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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篇關於香港坪洲的歷史旅行故事與深度漫步指南。透過五個令人驚嘆的歷史切片——包括灰磚義學/留養所、古老石灰窰與大中國火柴廠的傳奇,文章帶領讀者穿梭於老街巷、工業遺蹟與在地日常,展現這座離島獨特的歷史紋理與民間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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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上有一座青灰色的磚屋,瀕臨倒塌,外形像廟,卻不是廟。這是坪洲的義祠(I Tsz),十九世紀留下的建築,如今只剩殘破的磚牆。

屋裏曾有三個房間:一間給病人,一間給將死的人,一間給看守的人。

一九六四年,歷史學者許舒(James Hayes)向島上長者打聽舊事,記下一條沒有寫在任何地方的規矩:凡是有親人供養得起的,沒有人肯被抬進這間屋子。

那麼,誰會被抬進去?


一、燒海的島

南灣(Nam Wan)岸邊有一座荒廢的廠房,原屬勝利合記石灰窰廠(Sing Lei Hap Gei Lime Kiln Factory),二○一○年被列為三級歷史建築。廠旁曾有一道私家碼頭。從這裏運出去的是白色的粉末,運進來的卻是島上最不起眼的東西:蠔殼、蜆殼,還有從海床採集的珊瑚。

古物諮詢委員會的評級資料記錄,這間灰窰建於一九二○年代,由一個來自新會(Xinhui)的家族合夥開辦,家族亦投資中環的酒店。它是島上三間最大的灰窰之一。日佔時期,窰火沒有停過;戰後,進口石灰與鋼筋混凝土逐漸取代了它。灰窰在一九七○年代結業。

灰窰最興旺的時候,規模遠比一座廠房大。許舒引述一九○一年的《政府憲報》:坪洲與喜靈洲(Hei Ling Chau,舊稱 Nei Kwu Chau)之間約三平方英里的海面,有二十艘大船、六十艘小船採集珊瑚,合共七百二十人。這是島上最大規模的作業,也是當時新界最大的一項。到一九○四年,島上已有近十二間灰窰。島上的長者對許舒說,那時海面船隻密集,人可以踩著船板走到大嶼山的岸邊,距離差不多一英里。這是口述,不是記錄。但它至少說出了一件事:這座島曾把海當成礦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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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Island That Burned The Ocean

一九一一年的人口普查,記下坪洲陸上居民六百四十二人,男四百三十四,女二百零八。許舒猜想,男女相差這麼遠,或許與灰窰裏沒有家眷的單身工人有關。他自己也說,這只是推測。

灰窰燒出來的東西,並不只流向建築工地。長春社文化古蹟資源中心的記述指出,後來島上的牛皮廠要處理生皮,用的石灰便是向灰窰買的。一門行業的產品,成了另一門行業的原料。這件事要到下一節才顯出分量。

感官線索(Holographic Sensory Cue):長春社的導賞員在二○一五年指出,大利島(Tai Lei)岸邊仍可見大量蠔殼,與燒灰的原料有關。這是現場可見、有導賞記錄可據的線索。當年窰火的氣味與聲響,缺乏可靠記載,本文不作還原。

共振節點(Resonance Node):南灣的勝利合記石灰窰廠舊廠房,是島上保存較完整的灰窰遺構。

灰窰燒出來的東西,注定要藏進牆裏:用的時候是白的,用完了,便看不見。


二、火柴大王與肯說「好」的島

島的東北面,曾立著一批界石,標出一家工廠的疆界。民間文化網站《我家》(Homemory)記錄過編號二十一的一塊,立在路旁。

這家工廠的主人,是被稱為「火柴大王」的上海實業家劉鴻生(Liu Hongsheng,1888–1956)。古物諮詢委員會的資料說,他在一九三八年南下香港,翌年創辦大中國火柴廠(Great China Match Factory)。戰火把資本與人一起趕往南方,而坪洲地價低廉,人煙稀少,北面便成了廠址。工業史研究小組補充,公司於一九三九年六月在香港註冊,資本三十萬港元,產品以「九龍」牌(Kowloon brand)安全火柴銷往東南亞及更遠的地方。

島上流傳另一個說法:劉鴻生起初看中的是長洲(Cheung Chau),但長洲居民擔心火柴廠的藥料危險而反對,工廠才落在坪洲。本地團體還說,坪洲沒有人反對,工廠並答應優先聘用剛剛失業的灰窰工人。這些都是口耳相傳的解釋,我未見文獻佐證,它們反映的是島民如何記住這件事,不一定是事情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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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Island Built On A Fire Hazard

工人的數目,說法不一。維基百科寫一九四○年投產時約有五百八十人,工業史研究小組說四十年代末超過一千人,另有資料說七百,甚至兩千。能夠確定的,是它由盛轉衰得很早:研究小組記下,一九五一年,工廠每週只開三天。

火柴廠不是島上唯一的工廠。長春社的記述說,三十年代島上建了兩間牛皮廠,用灰窰的石灰處理生皮,最後一間於一九七五年倒閉。一位住在牛皮廠旁的居民回憶,未經處理的生皮堆得像一座山,地上滲著血水,孩子們卻爬上去當滑梯。《南華早報》引述一位五十年代住在島上的人,說空氣整年帶著刺鼻的煙味。這些是回憶,不是量度。永安街一帶,戰後則開滿了手繪瓷器店,「成行成市」,要到八十年代初,才隨內地工廠北移而式微。

工廠怎樣收場,島上的人各有講法。有人說一場火燭之後,廠房便再沒有開工;也有人說,是打火機取代了火柴。工廠結業的年份,則有一九七五、一九七六與約一九八一年幾種說法,仍待檔案核實。這家曾經養活大半個島的工廠,連自己的終點,島上的記憶也未能統一。

現存痕跡:據長春社二○一五年的探訪,東灣原有的一塊界石已遍尋不獲,原來的位置鋪上了混凝土路面。永安街一帶的石屋,據說當年有不少火柴廠工人居住,被列為三級歷史建築,其中一部分近年已經拆去。工廠舊址屬私人土地,廠房大多已經拆毀。界石是否仍在原處,須實地核對。

火柴是為了被用掉而造的東西,界石卻是為了不被移動而立的。後來,其中一塊被水泥蓋住了。


三、一塊對官府說「不」的碑

天后宮裏有一口鐘,鑄於乾隆五十七年(一七九二)。六年後,嘉慶三年(一七九八),廟牆嵌了一塊捐款碑,列出二百一十八個名字:二十六個是商號,一百九十二是個人,來自東莞(Tung Kwun)與新安(San On)兩縣。碑文沒有序言,沒有說明是創建還是重修,許舒也無法判斷。

有一個細節他留意到:鐘上的六位捐助人全姓陳(Chan),互有親屬;而碑上排在最前的兩位捐款人,名字與鐘上兩人相同。島上有年份可考的最早墳墓,立於乾隆十五年(一七四九),墓主同樣姓陳。許舒由此推測,陳氏可能是居住在東莞或新安的地主,靠島上的租金供子弟應考,因此捐款時沒有辦法推辭。他自己說,這部分更接近推測。

廟外還立著另一塊碑。許舒的記述是:道光年間,新安縣令下令在各處漁民聚集的地方立碑,坪洲這一塊就在天后宮外。碑文記錄了一宗一路告到兩廣總督的呈訴,結果是官府頒令:不得再徵用漁船去緝捕海盜,改為另造專用的船隻。碑立於道光十五年(一八三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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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Fishermen Who Sued An Empire

這塊碑看來像一個弱者的勝利,細看卻是官府自己貼出的告示。許舒謹慎地說,他無法確定當年呈訴的漁民是否都是坪洲人。至於官府是否借緝盜之名濫用民船,這是長春社導賞員的解讀,不是碑文本身的內容。

同一座廟,也有另一種記憶。流傳的說法是,海盜張保仔(Cheung Po Tsai)計劃洗劫這座島,船上的旗桿忽然被風吹折,他以為是天后示警,入廟祈禱,從此放過了島。張保仔確有其人,但這個故事只見於導賞資料,沒有任何文獻佐證。它是文化記憶的證據,不等於事情曾經發生。

碑上的名字與捐款,反映的是更日常的事。漁船靠岸,要向魚欄借貸;魚欄放了錢,漁民便得把魚賣給它。許舒引述一九四六至四七年漁業處的報告:魚欄往往讓漁民永遠還不清債,從而一直控制他們的買賣。據說,島上的拖網漁民在咸豐七年(一八五七)組成「Peng Wo Tong」,一八七八年重修天后宮時,這個組織捐出一百四十両銀,名列捐款榜首。許舒坦白說,這個年份與「二百艘船」的說法,只見於一份匿名的中文手稿,無法證實,他猜想成立組織,是為了讓漁民多留一點利潤。

拖網船平日出海,每年三月天后誕後到七月底,是一段較閒的日子。船隻回到坪洲大修,船員上岸過一個難得的假期,島上演神功戲,據說可演約五個星期。一九○六年九月十八日,一場來得突然的颱風,據說重創了這支船隊;當年全港有一千七百九十六艘本地船隻沉沒,死者約五千人。許舒沒有找到坪洲的專門數字。

感官線索(Holographic Sensory Cue):離島區議會的導賞文字說,天后宮前視野開闊,直望海面。這是現場可核對的線索;漁民在廟前的聲音與氣味,不作還原。

共振節點(Resonance Node):天后宮外牆上嵌著一七九八年的碑,廟外另立一八三五年的碑,一塊在牆內,一塊在牆外。

許舒提醒過,這類碑刻常在廟宇重修時被丟掉,甚至被人拿去當菜板。早期碑刻本來稀少,它們能留到今天,已經不算尋常。


四、給將死者的屋子,與給無人認領者的節日

要知道義祠由誰建造,得先走到天后宮的兩側。

許舒記下,天后宮兩邊各有街坊(Kaifong)組織的房舍:一邊是辦事處,另一邊的偏屋按需要用作學堂或客房,與天后宮同在一八七六至七七年整修。街坊會起源於永安街(Wing On Street)上的廣府商戶與屋主,後來才成為整座島的公共機構。它並非每天開會,只在要調解、商議或籌辦事務時才運作。義祠,據說便由這個組織集資興建,並一直維持。

義祠的年代,兩份資料說法不同。許舒依據一位生於一八七六年的鍾姓長者的回憶,老人小時候,義祠已經失修,推斷它至遲建於一八五○年前後。古物諮詢委員會的評級資料則寫為一八七○年代。主祀的神也有兩說:許舒記為掌管鬼魂的神(God of Ghosts),評級資料說是地藏王(Ti Tsang)。兩種說法並列,是此刻最誠實的處理。

可以確定的是,它的用途。三個房間之外,街坊會還提供免費棺木。義祠對陸上居民與水上居民一視同仁。那條規矩,使這座屋子成為一個反方向的鏡子:它收容的,是被親族之網漏掉的人。戰後,將死的人改送醫院,義祠的用途也就結束。

街坊會還有另一個姊妹組織,名為 Hung Man Wui(洪門會?中文名稱待核),負責神誕、巡遊與演戲。它的值理每年在天后宮前搖籤選出。許舒說,任何人都可以入會,理論上,任何人也都可能被神明點中。他在一九六四年聽說,這個組織仍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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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Island That Adopted The Dead

另一個關於「無人認領者」的儀式,屬於另一群人和另一個年代。坪洲的盂蘭勝會(Zhongyuan jiao,中元建醮),依海陸豐(Hoi Luk Fung)鄉親的傳統舉行,已列入香港非物質文化遺產清單。有報道稱,這項儀式已有七十多年。島上流傳,從前一場疫症之後,居民得到天后的指示,為無人祭祀的亡魂做一場法事,此後島上平安,儀式遂年年舉行。這是傳說,我未見文獻可證。

儀式中有「走龍船」,傳說用來邀請四處遊蕩的孤魂入席;之後,街坊上前取走祭品;最後,紙紮的大士王被抬到海邊焚化。

義祠與盂蘭勝會,相隔數十年,由不同的人群主持,一邊是廣府商戶的街坊會,一邊是海陸豐鄉親的儀式,卻問著同一個問題:沒有人認領的死者,由誰照料?

感官線索(Holographic Sensory Cue):許舒記下義祠用的是本地的青灰磚,評級資料說建築瀕臨倒塌,仍有殘存的山牆。這是文獻與現場都可核對的線索。

共振節點(Resonance Node):義祠遺址,與盂蘭勝會每年所用的海邊空地。


五、乘夢而來的女神

仙姊廟(又稱七姐廟)規模最小,卻是長春社導賞員特別提到的一處。他說,島上從前有很多水上人,在船上生活,要結識異性並不容易,婦女便上岸拜七姐,求一段姻緣;廟成了她們聚腳、交換消息的地方。她們自己打理,廟內擺的是鏡、梳、胭脂水粉。這是導賞員的解讀。許舒的記述提醒我們,坪洲的水上人與陸上人並沒有想像中分得那樣清,把仙姊廟只當作「船上女子的廟」未免太簡單。

人因「命」來到這座島,並不始於這間廟。許舒記下島上林姓人家的傳說:先祖三兄弟在深圳墟(Shum Chun Market)開當舖,一次店外發生命案,三人被衙役敲詐,兩個去了牙買加,一個到了坪洲。他選了坪洲,是因為一直找不到八字相合的新娘,元朗墟的一位媒人在坪洲有人脈,為他說成了一門親。這是家族傳說,許舒轉述時沒有作證。

一九四一年,一位名叫鍾玉明(人稱鍾七姑,Chung Chat-ku)的女子,到德慶悅城(Yuecheng)龍母祖廟賀誕,傳說她受龍母感召,帶回聖像、籤簿、筊杯、令旗與筆,在香港供奉。戰後,神壇設在九龍城(Kowloon City),後來因土瓜灣(To Kwa Wan)填海與地鐵工程被迫遷,遷到葵涌(Kwai Chung)的馬角。各處記述對這幾次搬遷的說法略有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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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Goddess Evicted By The City

離島區議會的導賞文字說,她曾夢見龍母指示她到坪洲買地建廟,可是她從未到過坪洲,島上也沒有熟人。有一天她與親友到了島上,走到東灣(Tung Wan),發覺山水與悅城的祖廟相似,當場與地主商議,以十萬五千元一口價成交。一九七一年,悅龍聖苑(Lung Mo Temple)落成。這是廟方與導賞文字的說法,屬傳說性質。

悅龍聖苑今日是島上規模最大的廟宇,也是香港最大的龍母廟。閣樓上有一張龍床,善信相信摸過會帶來好運與子嗣。每年農曆五月初八龍母誕,前一晚子時,花女要在樓上為龍母像沐浴更衣,之後善信才入廟上頭炷香。龍母誕已列入香港非物質文化遺產清單。

金花廟(Kam Fa Temple)的故事,帶著另一種來歷。廟史傳說它創於乾隆二十七年(一七六二),原因是一位男子的妻子病癒後還願,但年份只是傳說。粵劇和電影演員關德興(Kwan Tak-hing,1905–1996)據稱曾夢見金花娘娘,七十年代末出任重建,據報章引述的鄉事委員會主席說法是一九七八年。他一九九六年去世後,遺像供在金花旁,稱為護法大將軍。

回頭看這三位女神:七姐、龍母、金花,每個故事都有一個夢,每個夢都連著一個離散的人。夢是這些傳統敘事的形式,不是任何超自然事實的證據。

島上沒有帶走什麼。灰窰的資金來自新會,火柴廠的資本來自上海,龍母的廟來自一次土地徵收。這座島把外面放不下的東西收了下來:一門行業、一批資金、一位被拆了廟的女神。行業一門一門地離開,廟留了下來。

共振節點(Resonance Node):仙姊廟,以及悅龍聖苑閣樓上的龍床。


今日的坪洲

這座島小得很:長春社的導賞員說,單車環島大約半小時。

天后宮仍在,兩塊碑也在。灰窰的廠房荒廢多年,牛皮廠剩下殘破的外牆,火柴廠大半拆毀,界石被水泥蓋住。許舒筆下的二百艘拖網船,沒有留下一艘;長春社記錄的三十多種工業,只有零星的手繪瓷器店還在營業。島上近年又蓋起新的住宅,把舊日的工廠區包在裏面。

仍然可以看見的,是廟與儀式。天后宮、龍母廟、仙姊廟、金花廟,每年的龍母誕與盂蘭勝會,仍然在島上舉行。遊人在島上走一圈,會遇到它們,也會遇到廢廠,兩者混在同一條街上,卻很少有人把它們連在一起讀。


義祠的第三個房間

義祠的第三個房間,是留給看守人的。

看守人由街坊的捐款供養,獲准在街坊會管轄的土地上耕種。許舒沒有記下他的名字;在他的記述裏,這個人只是一個職位。

戰後,將死的人改送醫院。燒灰的、造火柴的、鞣皮的,一門一門地離開了這座島。現存的資料沒有交代,看守人的房間是哪一年空下來的。


前往實地(Accessing the Physical Node)

  • 交通:由中環碼頭乘渡輪往坪洲,亦有連接其他離島的航線,班次以船公司最新公布為準。
  • 島上行走:島上一般車輛不准行駛(緊急、建築及村務車輛除外),以步行或單車為主。據長春社二○一五年的說法,單車環島約半小時。
  • 公開開放:天后宮、仙姊廟、悅龍聖苑(東灣志仁街十五號)與金花廟可參觀,請尊重正在進行的儀式。
  • 須留意的遺址:勝利合記石灰窰廠舊廠房已荒廢,火柴廠舊址屬私人土地,義祠瀕臨倒塌,三處均不宜進入,只宜在公共道路上遠觀。界石是否仍在原處,出發前宜再核對。
  • 節慶:龍母誕為農曆五月初八(前一日初七有賀誕活動);盂蘭勝會在農曆七月,詳細日期每年不同。
  • 導賞:可留意長春社文化古蹟資源中心及離島區議會的導賞活動。

五個故的事資料依據


💡Q&A


Q1 | 坪洲義祠的歷史功能是什麼?十九世紀至二十世紀中葉的基層收留史與民間禁忌有何考據? (坪洲義祠 / I Tsz 與詹姆斯·海斯 James Hayes 社會史考據)
答: 坪洲的義祠是一座建于十九世紀的青灰磚屋,歷史檔案與學者詹姆斯·海斯(James Hayes)于1964年向島上長者搜集的口述記錄顯示,它曾設有三個房間分别供病人、將死之人及看守者使用。歷史考據表明,由于傳統社會對孤立無依的忌諱,凡是有親人供養得起的人皆不肯被抬入此屋,它實際上成為基層無依貧民與流民的收容与終老之所,真實反映了早期離島社會相互扶持又帶有悲涼色彩的基層收容歷史。


Q2 | 坪洲南灣的勝利合記石灰窰廠規模有多大?日佔時期與戰後近代工業轉型留下了哪些歷史痕跡? (勝利合記石灰窰廠 Sing Lei Hap Gei Lime Kiln Factory 與南灣珊瑚採集史)
答: 位于坪洲南灣的勝利合記石灰窰廠建于1920年代,由新會家族合夥經營,并于2010年被列為香港三級歷史建築。根據1901年《政府憲報》及古物諮詢委員會資料,當時坪洲與喜靈洲之間海面曾有數十艘船隻及數百人規模的珊瑚及貝殼採集作業,島上曾有多達十二間灰窰。日佔時期窰火不息,戰後因進口石灰與鋼筋混凝土興起而于1970年代結業,成為島嶼由傳統海洋資源開采轉向近代工業的實證。


Q3 | 上海富商劉鴻生為何選擇在坪洲創辦大中國火柴廠?關于長洲拒絕而坪洲接納的民間傳說真實性如何? (大中國火柴廠 Great China Match Factory 與劉鴻生抗戰時期南下工業史)
答: 實業家劉鴻生于1939年在坪洲創辦大中國火柴廠(Great China Match Factory),注冊資本三十萬港元,以「九龍」牌安全火柴遠銷東南亞。關于劉鴻生起初意向為長洲但因居民擔憂危險而遭拒、轉而由坪洲接納并優先聘用失業灰窰工人的說法,屬于地方口耳相傳的民間傳說。現存文獻雖無直接文字佐證該拒絕細節,但它生動刻畫了戰時資本南下與離島工業轉型的歷史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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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及延伸閱讀

第一層・官方/制度性原始來源

第二層・學術性二級來源

第三層・口傳/族群知識保存者敘述,作為文化詮釋資料而非實證事實

Background (Wikipedia, for cross-checking on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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