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田堀町(Wadahori-machi):東京消失小鎮裏的火藥庫、墓園與水道
在東京杉並區,有一個只作為「町」存在了六年的名字:和田堀。它的土地上,先後安放過彌生時代的墓、幕府與陸軍的火藥、築地本願寺遷來的亡者,以及供應東京的水管。五個互相呼應的故事,讓你重新看這片今日平靜的住宅區。

這是一篇歷史旅行故事:我們會走過東京杉並區的大宮八幡宮(Ōmiya Hachimangu)、妙法寺(Myōhōji)、明治大學和泉校舍旁的火藥庫遺址,以及築地本願寺的和田堀墓園,沿途重讀一個已經消失的町「和田堀町」。讀完之後,你會知道這片住宅區下面收藏過甚麼,也會有一條可以實地步行的路線。
這裡沒有走馬看花的打卡路線,只有立足於官方文獻(3 Tiers 考據)、結合短片的深度地緣歷史調查。每日,我們為你免費開拓一處連在地人都不知道的城市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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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治大學(Meiji University)和泉校舍的正門旁,有一道不算高的土堤。堤上立着一塊說明牌,寫着「塩硝蔵地跡」——這裏曾是儲存火藥的倉庫。
牌子的隔鄰,是一座墓園。再往外,是一條京王線的鐵道。
火藥、學生、亡者、列車,並排放在同一片土地上,彷彿一直都是這樣。可是在1932年以前的地圖上,這片土地屬於另一個名字:和田堀町。
那個町,只存在了六年。
一個只活了六年的名字
1889年,和田、堀之內、和泉、永福寺四條村落合併,成為和田堀內村。1926年7月1日,它升格為町,名字同時縮短為「和田堀」。1932年10月1日,東京市吞併周邊八十二個町村,劃成二十個新區;和田堀町與杉並、井荻、高井戶三町合併為杉並區,町名隨即從行政地圖上消失。
「和田堀」這個名字,看來是「和田」加「堀之內」的縮寫,一個明治時代式的合成地名,而不是土地自己叫出來的名字,這裏還遺漏了和泉與永福寺。(這是依據資料作出的推論,仍待地方志核對。)
名字消失了,土地還在。下面五個故事,是這片土地留下來的五件事。
一、大宮:先有墳,後有神明
從大宮八幡宮的北門走出去,就是善福寺川(Zenpukuji River)旁的步道。門外有一塊石碑和說明板,記着「大宮遺跡」。
1969年,考古人員在這片舊境內地發現三座方形周溝墓,屬彌生時代後期。墓中出土了塗上紅彩的陶器、勾玉,以及細小的玻璃珠。河對岸的松之木遺跡,有同一時期的居住遺構,研究者因而推斷:這些墓屬於那個聚落的有力者。出土物在1982年被杉並區指定為有形文化財。
那位有力者叫甚麼名字,沒有任何紀錄。我們只知道,有人曾把他,連同他生前佩戴的飾物,一起放進一條四方形的溝裏。
The Buried Chiefs Of Tokyo S Samurai Shrine
八幡宮自己的解讀是:這處遺跡與舊社殿所在地幾乎重疊,古代已被視為聖域的信仰,後來帶出了神社的創建。這是神社的說法。彌生時代的墓與1063年的神社之間,隔着好幾個世紀,中間有沒有延續,沒有文獻能夠證明。
神社的緣起,則屬於另一種性質的敘述:傳承。社傳說,源賴義(Minamoto no Yoriyoshi)與兒子義家(Yoshiie)在前九年之役後途經此地,見白雲如八面旗幟般飄動,視為八幡大神顯靈的吉兆;康平六年(1063年),他們從京都石清水八幡宮分靈到這裏祀奉。「八幡」二字,正是「八面旗」。這是傳說,不是史實。
有文獻可作旁證的,是和歌山縣熊野那智大社留存的一份文書,記載了1362年一位大宮的社僧前去參詣。境內也出土過鎌倉時代的瓦。到了14世紀,這間神社已經不是傳說。
然後是明治維新。神佛分離之下,神社附屬的寺院大宮寺(Ōmiya-ji)被廢除;據旅遊資料所記,約三萬五千坪的境內地被政府收去(數字待核)。今日境內約一萬五千坪,仍是東京二十三區內第三大的神社境地。大宮寺留下的一座寶篋印塔,如今立在堀之內一丁目,被杉並區指定為文化財,與神社隔開了一段路。
神社的樹林,在1933年10月被指定為天然紀念物;周邊的和田堀風致地區,也在同年1月劃定。
Holographic Sensory Cue: 以下只記錄今日可以觀察、或有文獻支持的感官資料;彌生時代的人當年聽到、看到甚麼,無從得知,這裏不作想像。本殿後方的樹林以檜木最多,其餘是樟樹、白橿等常綠闊葉樹,以及染井吉野櫻(據東京都天然紀念物說明牌)。北門外的步道沿善福寺川而行,河岸與和田堀公園一帶,據旅遊資料約種有七百株櫻樹。這一帶地勢原本低窪,河水氾濫時容易自然積水成池(據東京都公園管理計劃);今日公園內的池,是1950年代河川改修時人工造成的。

二、堀之內:為了趕走厄運而走的一條路
女子美術大學的校園內,2007年出土過一隻茶碗,碗上有「しがらき」(Shigaraki)三個假名。杉並區把它連繫到江戶時代妙法寺參詣道上的茶屋與料理屋。(現時可得的說明文字並不完整,這個連結仍待核實。)
一隻茶碗,把我們帶到一條路上。
這條路叫「堀之內道」,或「妙法寺道」,由青梅街道在中野的鍋屋橫丁分出,通往堀之內村的妙法寺。杉並區的說明牌指出,它同時是和田村與高圓寺村的村界。
妙法寺的來歷,寺傳說原是真言宗的一座尼寺,元和年間(1615至1624年),僧人日逕為了亡母,把它改為日蓮宗;開山的日圓,傳說在1621年去世。這是寺傳,細節難以逐一核對。
真正令它聲名大噪的,是一尊像。1698年,目黑碑文谷的法華寺(今圓融寺 Enyū-ji)被迫改宗,寺中供奉的日蓮像移到了妙法寺。從此,這尊像以「厄除祖師」之名,吸引江戶人前來參詣。像的來歷,另有一個傳說:日蓮被流放伊豆時,弟子日朗用漂到鎌倉由比濱的靈木,刻成師父的肖像。這是傳說,不是考證。
Tokyo S Hidden Prehistoric Graveyard Shrine
一座寺院的被迫改宗,成就了另一座寺院的香火。這正是歷史的一種運作方式。
江戶人怎樣來?杉並區的資料記載:據《江戶名所圖會》,這裏的熱鬧可與淺草觀音並稱;十一代將軍家齊(Ienari)、十二代家慶(Ieyoshi)都曾在寺內書院歇息。一位江戶町醫在隨筆中寫道,從新宿到寺門之間,茶屋與料理屋有數百家之多;初代歌川廣重(Utagawa Hiroshige)在天保年間畫過〈堀乃內千部詣〉,記下參詣人潮。
那是一條為了驅走厄運而走的路,路邊卻擠滿了吃喝的店。祈願與遊樂,在同一條路上並排,互不衝突,(這是解讀)也許這正是江戶人看待「出城一天」的方式。古典落語〈堀之內〉,故事就發生在這趟參詣。
今日的妙法寺,仍保存着國家指定重要文化財的鐵門,以及東京都指定的祖師堂、書院與仁王門。

三、火藥庫:由幕府、陸軍到校園
回到明治大學和泉校舍的正門。
1750年代,幕府在這裏設立「和泉新田御塩硝蔵」,用來儲存鐵砲的火藥與彈藥,面積約一萬八千八百九十六坪(約六萬二千平方米),共有五棟倉庫。三名鐵砲玉藥方同心輪流常駐;負責警衞和雜役的,是附近十六條村落,按晝夜輪流派出人手,每次三人。
也就是說,這座倉庫的安全,由農民的勞役支撐。
明治維新時,倉庫被官軍接收。據說其中的彈藥,用在了上野彰義隊之戰,以及平定奧羽諸藩的戰事(這是「據說」,不是證實)。之後它歸屬兵部省,再成為陸軍省的「和泉新田火藥庫」,由麻布的步兵連隊負責警衞,大正末期廢止。
直到明治末年,火藥庫周圍仍是雜木林與櫸樹,傳說有許多狐狸和狸貓棲息,也流傳着人被牠們迷惑的故事。這是地方傳說:它說明的是,人們對一處長期不能隨便進入的地方,怎樣說話。
From Gunpowder To Graduates
鐵道也留下了痕跡。京王電氣軌道在大正二年(1913年)於此設站,站名直接叫「火藥庫前」,後來改名「松原」,1935年再改稱「明大前」。「火藥庫」三個字,被一所大學的名字取代了。玉川上水(Tamagawa Aqueduct)當年沿着這片土地旁流過,今日在校門附近,仍可看見一座橋的殘跡。
1930年,明治大學買下這片土地,作為預科的遷移地,起初只當運動場使用;校舍在1934年落成。同一年,築地本願寺也取得了這塊舊地的另一部分。
一塊曾經儲存毀滅力量的土地,後來分給了一所大學與一座墓園。

四、墓園:跟着城市搬家的亡者
築地本願寺(Tsukiji Hongwanji)和田堀廟所,就在那塊舊火藥庫地的隔鄰,永福一丁目。
1923年9月1日,關東大地震引發的大火,燒毀了築地本願寺及五十七間子院。本堂決定在原地重建;墓地卻不能留下來。恰好陸軍省的舊火藥庫用地可以出售,本願寺在1929年獲准申請,翌年取得所有權,以地名命名為「和田堀廟所」,面積約一萬二千坪,被宣傳為可以遠望富士山的現代公園式墓園。
這不是孤例。研究關東大震災遺跡的學者武村雅之指出,帝都復興事業令東京出現了自1657年明曆大火以來、相隔約二百七十年的最大規模寺院遷移,築地本願寺與淺草本願寺的子院也包括在內。
築地這個地名本身,就是一次填海的結果。1657年大火燒毀本願寺之後,幕府給了它一片淺海作替代地;被將軍從攝津國(今大阪一帶)召來江戶的佃村、大和田村漁民,已經在1644年築成佃島(Tsukudajima),他們參與了填海。今日和田堀廟所內,有佃島人的墓地,以及一塊記述三十三位先祖來歷的石碑。
Tokyo S Evicted Dead
也就是說:大阪的漁民、江戶的海灘、築地的地基、陸軍的火藥庫,在永福這一塊墓地,連成了一條線。這是Borges式的迷宮,一座墓碑,通向一整個城市的移動史。
園內亦有不少名字:樋口一葉(Higuchi Ichiyō)、九條武子、海音寺潮五郎、古賀政男、水谷八重子、服部良一。樋口一葉於1896年11月23日去世,享年二十四歲。據較早的一份掃墓記述(日期不詳,現況待核),她的墓刻着「先祖代々之墓」,只在側面刻有她的法名。同一份記述說,出席葬禮的只有十多人。
1945年5月25日,空襲燒毀了墓園內所有建築。戰後先搭起簡陋的臨時本堂,到1953年才重建本堂。

五、水管、鐵道,與消失的名字
最後一個故事,沒有一個故事常有的人物。
1913年起,東京市推行第一水道擴張事業。第一期工程在1924年度前完成的設施,包括境浄水場、境與和田堀之間的送水管,以及和田堀浄水池。關東大震災之後,復興經費加快了這段送水管的完工(1928年度),整項計劃拖到1936年度才全部完成。
換句話說,「和田堀」這個名字,在町成立之前兩年,已經登錄在東京的供水系統裏。
同時,震災後郊外急速發展,包括和田堀町在內的十三個町,組成了荒玉水道町村組合。水取自多摩川,在砧濾水,經約十七公里、直徑一點一米的水管,送往北面。管道上面的道路,筆直地走了約七點七公里,起點就在妙法寺西側不遠處;為保護水管,重型車輛不能通行。
於是你會在東京住宅區之間,看見一條完全不轉彎的路。
鐵道最後才到。1933年1月,公司改名「帝都電鐵」,原因是東京市在前一年擴大後,沿線已成為首都的一部分;同年8月1日,澀谷至井之頭公園段通車,永福町站、西永福站也同時啟用。沿線大部分仍是未開發地帶,經營並不順利。明大前站的天橋,當年預留了一條環線的空間,那條計劃中的「第二山手線」,始終沒有興建。
1931年11月,東京市臨時市域擴張部向周邊町編製現況調查,準備接收它們。和田堀町是其中之一,(相關的和田堀町冊子,仍待查找。)
1932年,町消失了。名字卻沒有完全消失:和田堀風致地區(1933年1月)、和田堀廟所、和田堀給水所,以及1957年議定都市計劃、1964年8月1日開園的和田堀公園,都沿用了它。
戰爭末期,有一份家族回憶錄(屬個人證言,並非官方結論)提到,美軍的燃燒彈以和田堀給水設施為目標,卻落在和泉一帶,燒毀了作者位於方南町的家;他的家人因為各自被徵召或疏散,沒有人死亡。

八幡、祖師與淨土:和田堀的信仰地層
先要說明:這一帶沒有已知的原住民宇宙觀紀錄。彌生人相信甚麼,我們不知道;任何關於他們宇宙觀的說法,都只是推測,所以本文不作。
有文獻支持的,是三層互相疊合的信仰:
- 八幡信仰(神佛習合)。 大宮八幡宮承接清和源氏武家崇奉八幡神的傳統,在明治神佛分離之前,神社之側有佛寺大宮寺。八幡神是武士之神,後來也成為安產、保佑孩子與消災的神。這是有制度和文獻支持的信仰事實;至於1063年的創建經過,屬傳承。
- 日蓮宗的「厄除」。 妙法寺的祖師像之所以有力量,是因為江戶人相信它能驅走災厄,這是有記錄的民間信仰,說明了為甚麼一座鄉下尼寺會成為城市人的目的地。杉並區內另有一塊1451年的月待供養板碑,刻着日蓮宗的題目,顯示日蓮宗信徒曾把月待這類民間習俗吸收進自己的信仰裏(出土地點在說明資料中並無註明);永福寺亦有一座1646年的五輪庚申供養塔。這些屬於庶民的小信仰,與大寺並存。
- 淨土真宗的追思。 和田堀廟所屬於本願寺派。以下為背景說明,寫作前仍須向本願寺方面核對:在這個教派的理解中,往生者是蒙阿彌陀佛接引往生淨土;墳墓,更像生者記住亡者的地方,而不是亡者居住的地方。
另有兩個現代說法:把大宮八幡宮稱為「東京的肚臍」,屬現代的宣傳語;境內「小人(小さいおじさん)」的目擊傳聞,則屬都市傳說。它們反映今日的人如何談論這個地方,並不構成歷史證據。
既然沒有一套單一的在地宇宙觀可以統領全區,本文貫穿五個故事的,是一個世俗的框架:記憶地理(memory geography),即一個行政名字消失之後,它怎樣依附在設施之上。
共鳴節點(Resonance Node)
共鳴節點:「塩硝蔵地跡」說明牌與旁邊的土堤
如果你只有時間去一個地方,就去明治大學和泉校舍的正門旁。
這裏同時疊合了幕府的火藥庫、陸軍的火藥庫、1923年的大地震、1930年的出售、1934年的校舍,以及隔鄰那座收容築地亡者的墓園。這些年代,並不都由同一個人決定,卻停在同一處土堤旁,一次過站成一排。
次要的節點,是大宮八幡宮北門外的「大宮遺跡」碑。遺跡已經回填,出土物的一部分展示在神社內的清涼殿。
結語:被借去的土地
回頭看這五個故事,一個圖形慢慢浮現:和田堀曾經一再被外面的力量借去,用來安放城市自己放不下、又不能沒有的東西。神聖的台地、祈願的路、火藥、亡者,最後是水與列車。村落的人,大多只出現在勞役、參詣的茶店,與租地之中。
這只是事後才看見的圖形,不是任何一個年代的計劃。大宮遺跡的墓屬於本地的聚落,並非外來力量的需要;東京其他的郊外,也有類似的設施。屬於和田堀的,是同一塊舊火藥庫地,先後分給一所大學與一座墓園,而且這一切,發生在一個只存在了六年的町之內。
一個地方被借去保管別人的需要,會變成甚麼?當名字比町活得更久,名字又替誰保管着甚麼?
在世田谷區大原二丁目,有一座配水設施,至今仍叫「和田堀給水所」。
地址屬於世田谷,名字屬於一個已經消失的町。
水,仍舊流向東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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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實體節點(Accessing the Physical Node)
以下為實用資料,來自旅遊與官方資料,出發前請向各場所查證最新情況。
- 建議路線: 由京王線與井之頭線的明大前站出發,先到明治大學和泉校舍的「塩硝蔵地跡」說明牌,再走到隔鄰的築地本願寺和田堀廟所(永福一丁目8-1),最後轉往西永福站,步行約7分鐘即達大宮八幡宮(大宮二丁目3-1)。
- 大宮八幡宮: 開門時間資料載為6:00至18:00(10月至翌年3月至17:00);北門外的步道通往和田堀公園,可自由進入。「大宮遺跡」碑在北門外。
- 杉並區立鄉土博物館: 位於大宮一丁目20-8,緊貼和田堀公園;資料載為9:00至17:00開放,成人入場費約100日圓(請再核實)。
- 妙法寺: 堀之內三丁目48-3;較舊的東京都資料載,由東京地下鐵東高圓寺站步行約15分鐘,或從「堀之內」巴士站步行約3分鐘。參詣道說明牌在和田三丁目10-1。荒玉水道道路的起點,就在寺的西側附近。
- 墓園須知: 和田堀廟所是仍在使用的墓園,請尊重私人墳墓;開放時間未經核實,建議出發前向寺方查詢。
- 住宿: 這條路線並不需要過夜。若想在附近停留,井之頭線沿線的澀谷、下北澤一帶交通方便。
💡Q & A 核心歷史地緣實體與考據
Q1 | 和田堀町在東京行政區劃中存在了多久?為何今日在東京都地圖上找不到這個地名? (和田堀町歷史變遷與合併考據)
答:和田堀町作為獨立的行政區劃只存在了短短六年。1889年,和田、堀之內、和泉與永福寺四村合併為和田堀內村,並於1926年7月1日升格為町,名稱縮短為「和田堀」。但在1932年10月1日,東京市吞併周邊八十二個町村,和田堀町與杉並、井荻、高井戶三町合併組成杉並區,其町名隨之正式從官方行政地圖上消失,成為僅存在於歷史文獻中的舊地名。
Q2 | 大宮八幡宮的創建傳說與境內遺跡有何歷史關聯? (大宮遺跡與源賴義・源義家傳說的文獻考據)
答:神社境內的大宮遺跡出土了彌生時代後期的方形周溝墓與文物,證明此地古代已有聚落有力者活動。神社官方說法認為古代聖域的延續造就了後來的建社,但彌生墓葬與1063年神社創建之間缺乏連續文獻證明。關於1063年的創建傳說,相傳源賴義與源義家見白雲如八面旗幟而創建。史實方面,現存文獻如1362年的熊野那智大社文書確認了其歷史,而明治維新後境內附屬寺院大宮寺遭廢除,使得現今境域雖縮減但仍保留大片自然林。
Q3 | 明治大學和泉校舍旁的火藥庫與和田堀墓園是如何形成的? (鹽硝藏、築地本願寺和田堀廟所與軍事設施變遷)
答:明治大學和泉校舍旁土堤上的「塩硝蔵地跡」說明牌,表明此地曾是幕府與陸軍儲存火藥的倉庫。在關東大地震後,因市區重建與都市規劃,原位於築地本願寺的龐大墓地被迫遷移,部分亡者與寺院設施因而遷至和田堀一帶,形成今日的築地本願寺和田堀廟所。火藥庫、墓園與現代校舍並存的奇特景觀,真實反映了近代東京軍事防衛、宗教空間位移與都市擴張交織的歷史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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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及延伸閱讀
第一層・官方/制度性原始來源
- Suginami Ward, Ward Overview 2025 (区勢概要) — 1926 renaming to Wadahori; 1932 merger; population at founding.
- Suginami Ward, Ward Overview 2013 — Wadahori scenic district designated January 1933.
- Suginami Ward, paper on the place-name Izumi (citing Mori Yasuji, Suginami Fudoki) — four villages, Wadahorinouchi, Uchida estate.
- Suginami Ward heritage sign: Site of the saltpetre store (塩硝蔵地跡)
- Suginami Ward heritage sign: Tsukiji Hongwanji Wadahori Cemetery
- Suginami Ward heritage sign: Ōmiya Hachimangu
- Suginami Ward heritage sign: Myōhōji
- Suginami Ward heritage sign: Myōhōji pilgrimage road (Horinouchi-michi)
- Suginami Local Museum, historical materials (1451 stele; 1698 statue transfer)
- Suginami Ward, designated tangible cultural properties — Eifukuji kōshin tower; former Ōmiya-ji stone pagoda.
- Tokyo Metropolitan Waterworks history: First Waterworks Extension
- Setagaya Ward, Wadahori Supply Station upper-use concept (2022)
- Tokyo Metropolitan Government, Wadahori Park Management Plan (March 2025)
- Tokyo Metropolitan Government, Wadahori Park plan (pond; ancient sites)
- Meiji University Archives, "Izumi Campus history" (The Quarterly Meiji)
- Edo-Tokyo Museum Digital Archives: 1931 Toyotama towns status survey, Ōkubo volume
- Edo-Tokyo Museum Digital Archives: same series, Nakano volume
- Chūō City, Tsukudajima founder's memorial (Tsukiji and Tsukudajima origins)
- Chūō City virtual museum: bombing of 24–25 May 1945
第二層・學術性二級來源
- Takemura Masayuki, "Traces of the Great Kantō Earthquake in Tokyo" (Seismological Society of Japan, Historical Earthquakes 26)
- Suginami Board of Education, Suginami no chimei (Cultural Properties Series 19), excerpt via Suginami-gaku Club
- Kujō Takeko and the Great Kantō Earthquake (Kindai Nihon Kenkyū 40, 2023), bibliographic record — research lead only.
- Suginami-gaku Club, "Wartime memories of Suginami" (2025)
第三層・口傳/族群知識保存者敘述,作為文化詮釋資料而非實證事實
- Wikipedia (ja): 和田堀町 — 1930 population; town office; 1931 survey reference.
- Wikipedia (ja): 杉並区の町名 — village-to-town name table.
- Wikipedia (ja): 大宮 (杉並区) — Ōmiya as a sub-district of Wada.
- Transcription of the Ōmiya Hachimangu and ward signboards (Tetsudo-ch)
- Transcription of the Ōmiya site signboard (Tetsudo-ch)
- Transcription of the Tokyo natural-monument sign for the Ōmiya grove (Tetsudo-ch)
- Tabi-mag: Ōmiya Hachimangu
- Tabi-mag: Wadahori Park
- GLTJP: Ōmiya Hachimangu ("navel of Tokyo" branding)
- Bestcarweb: Ōmiya Hachimangu column ("little old men" lore)
- Town Archives (smtrc): Kōenji area, Myōhōji and Hachiman
- Re-house column: Meidaimae
- Sanpo no Tatsujin: the powder store and Meidaimae station names
- Grave-visiting record: Higuchi Ichiyō
- Tabi-mag: Old Nogata water tower and the Arakawa-Tama Waterworks Union
- Tabi-mag: Arakawa-Tama waterworks road
- Tabi-mag: Inokashira-dōri
- Family war memoir (Takahashi Haruki), Nakano City peace archive
- Town Archives (smtrc): Keiō Inokashira Line history
- Traffic News: the Inokashira line and the Meidaimae remnant
- Tetsudo-ch: Eifukuchō Station
- Mapple: Nishi-Eifuku Station area (Ōmiya Hachimangu, Wadahori Park, Local Museum)
- Tokyo Metropolitan Government leaflet: Horinouchi's Yakuyoke Soshi, Myōhōji
- Tabi-mag: Zenpukuji River Greenway (cherry trees)
- Gurunavi restaurant page mentioning Myōhōji's iron gate attribution — attribution claim only; verify.
- Suginami Ward heritage sign: Site of the Igusa town office (井荻町役場前) — Tier 1 municipal sign, listed here only to keep numbering; supports the Igusa-Ogikubo name compound.
- Tabi-mag: Tsukiji Hongwanji






